不管生硬不生硬吧,好歹人家是給出了親善和睦的信號,作為鄰居,一個武力不怎么樣,還要等著抽獎的鄰居,這能不接著?
“等等。”
看著即將退下去執行命令的紅玉,玉琳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一下站起來,將人又喊住了。
“美人聳肩瓶?這瓶子的造型插綠萼梅可不好看,你去庫房選個合適的,插好了再給他吧。”
不但給剪梅花,還送瓶子?姑娘這是……
紅玉探究的小眼神沒控制住,小小的往玉琳這里飄了一下。
“看什么看?還不趕緊去?”
玉琳沒好氣的呵斥了一聲,慢步往次間去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又翻了個小白眼。
人家連著要插什么瓶子都告訴你了,這是什么意思還不清楚?
人就是想看你什么反應啊!她若是太過冷淡,全當不知道,那……呵呵,那老管家的熱情還能持續多久?
哎!西門吹雪啊西門吹雪,這攻略難度太高了!
“另外,取上一瓶梅子釀一起給他,就說,這是感謝西門莊主上次的救助之情的。”
哦,你要這么說,那這親近的理由似乎也挺正當。
不過上次……西門吹雪到底是來干嘛來了?
矮墻大門邊,一塊寫著“萼綠幽絕”的石頭有1人多高,近1米寬。這樣的尺寸,當做園林門牌,還是用的墨綠色題字,并不算太顯眼,但給站立在一旁的人遮擋些個寒風卻還是可以的。
萬梅山莊的仆役阿武就站在這個方位,一邊小心躲避著寒風,一邊不住的探頭欣賞著門內那無處不在的綠萼梅。
‘真好看啊,果然老管家說的對,這附近也就這里能和家里的梅園媲美了。’
阿武幼年被大管家所救,自小在萬梅山莊長大,識字、學武每一樣都是老管家給安排的,對他來說,老管家就像是他的養父,這萬梅山莊就是他的家。
自家的少爺成婚……這是多大的事兒啊!不成婚哪兒來的兒子?沒有兒子,那將來阿武的后代怎么辦?該依靠誰?
這年頭底層百姓的日子可不好過,各種稅賦要交,到處是惹不起的人,再加上老天爺動不動來個災什么的,一個不好就容易家破人亡,哪有現在這樣,依附著萬梅山莊的好日子。
所以啊,阿武對于老管家一門心思給西門吹雪找媳婦的事兒十分積極。比當初自己找媳婦的時候都積極~!
‘家業不錯,人……少爺沒阻止,應該也不錯,嘿嘿,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這喜事兒能成?’
阿武等啊等的,等的自己先陷入了幻想,就差沒將西門吹雪的兒子都安排上幾個了。而另一頭的小庫房內,紅玉圍著放置各種瓶子的地方轉了一圈,最終選了個白瓷暗紋琮式瓶出來,抱著去了正房前的梅林里。
“紅玉,你這抱著個瓶子做什么?”
青蘿撫著袖子從茶房出來,一眼就見到了在梅花樹林里轉來轉去的紅玉,下意識的就往前走了幾步。
“怎么的?這是想收集梅花上的雪水?那不是該用甕來裝嗎?怎么選了個瓶子?”
紅玉本就因抱著個瓶子,想剪梅枝有些困難,這有了送上門的幫手,自是不會錯過的。忙招呼著人過來,細細的說了緣故。
青蘿雙目圓瞪,小嘴微張,詫異的道:
“不是,這戲法怎么唱的?那邊自家梅園大的一眼都望不到頭,居然還叭叭的來咱們家討要?姑娘呢,也真是的,將好好的梅枝給人也就罷了,連著瓶子,梅子釀都要送,這……難不成這就是媽媽們往日說的,郎有情……哎呦,紅玉姐姐,你打我做什么。”
“做什么?你這張嘴啊,什么都往外吐,也不怕那天讓人給撕了嘴。”
紅玉小心的打量了一番四周,見著沒什么人,這才拍了拍心口,帶著幾分惱意的小聲呵斥道:
“姑娘怎么做也是你能說嘴的?”
說完這個,想想青蘿到底年紀小,不免又勸誡道:
“姑娘性子和善,待咱們也寬厚,這是好事兒。可越是如此,咱們作為她的身邊人,這嘴就越是該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特別是這樣牽扯到清白名聲的事兒,那更是得知道閉嘴。這個你可明白?”
說完這句,擔心這孩子性子太活絡,嘴巴沒把門,紅玉下意識的又嚇了她一句:
“你若是再口無遮攔,你看卜媽媽她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