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公主方才說要將我留宿宮中,公主自己的耳根卻紅了。”白希笑道,“難道公主自己沒有察覺嗎?”
“我……”夢玄頓時感覺自己的臉也紅了。
“而我一口應允下來,公主卻是十分意外的樣子,想來,公主原本并沒有想到我竟會答應下來吧。”白希接著說道,“還有這糕點。”
白希拿起手上的糕點道:“難不成這糕點原本不是給我吃的,而給我吃的糕點應是另有蹊蹺吧。或是,被紫卯仙子所換,所以公主才這般生氣?”
方才夢玄對紫卯的小表情,白希可是盡收眼底,也由此可見,其實夢玄與紫卯關系極好。
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這九公主還是如幼時一般可愛、頑皮。
雖說長大后,他們二人并不常見面,很多時候都是他遠遠的看著她,而她卻從不曾注意過他,但他卻始終將她放在心里,她的那些個小心思,小舉動他又怎會不懂。
不過,看來,她是真的很不待見他,竟想出了用障礙法這般拙劣的法術,眼前這這副容貌極為平淡,甚至比不上她身邊的仙侍。只不過,她的雙目卻是仍是極美,如同星辰一般閃亮,熠熠生輝,甚是引人注目,讓人不自覺被她雙目所吸引。
夢玄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人,只見他眼波瀲滟,眸中似有細碎柔光,不知是不是她有些恍惚,她竟覺得他看向她的目光,極盡溫柔。
“咳,“夢玄尷尬道,“怎么什么都瞞不過你,實在無趣得很。”
“在下可否冒昧問一句,公主此舉可是不滿與在下的這門親事,才出此下策。”白希淺笑道。
夢玄輕輕化去障礙法,恢復本來面目,嫣然一笑道:“罷了,既已被你看破,我便如實相告吧。”
白希見眼前這人,膚如凝脂,明眸善睞,顧盼生輝,粉唇皓齒,微微一笑,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看似純真柔美,眉目間卻隱隱透著一股其他仙子所沒有的英氣。已然變回了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九公主,其姿容之絕色,九天之上,無人能及。
夢玄坦誠道:“我的確不想結這門親事,不過白希上仙莫要誤會,并非是因為你的緣故,而是因為我自己。”
白希斂了笑容,正色道:“公主可是為了戰神?”
這數萬年來,他之所以只能遠遠看著她,便是因為戰神時云破的存在。
當年,仙魔一戰,狐族獨居一隅,并未參與。而戰神時云破威名赫赫,四海八荒皆知,后來聽聞他的遭遇,白希也曾唏噓不已。
時云破離開天界后,九公主便也失了消息,若非那日他偶然撞見百草仙君到玄云宮,他都不知道,這千年來,九公主竟然一直在沉睡。
他隱隱覺得她的沉睡也許與時云破有關,但此事,顯然天帝并不想讓人知曉,否則也不會傳出九公主隨觀音大世在南海修行的傳了。
“師兄確是我一生摯愛,除了他,我斷不會嫁于他人。”夢玄毫不掩飾道。
“只不過,我聽聞,那戰神如今靈力盡失,連魔界都已棄他于不顧,不知是否屬實?”白希道。
魔尊的確想對時云破趕盡殺絕,不僅將臟水潑到他身上,還把他已失了靈力的事宣揚了出去,無非就是想讓天界也放棄他罷了。
想到這,夢玄心中一痛。
“不論師兄變成何樣,落到何種境地,他都是夢玄一生所愛之人。”夢玄眸中盛滿柔光,似有水波流動,“或許有一日,白希上仙亦會遇到這樣一人,便會了解我的心情。”
白希眸光霎時黯淡,似是夜空瞬時墜落的星辰。
半晌,他輕聲問道:“在下知道公主的心意了,那我有什么可以公主的嗎?”
“還請白希上仙能拒絕這門親事。”夢玄懇切道,“我亦不想耽誤了白希上仙,阻了本應屬于上仙的大好姻緣。”
白希注視著她,片刻,緩緩道:“好,若這便是公主所求,在下定會成全,也愿公主能早日遂了自己的心愿,不再飽受相思之苦。”
“多謝你吉。”夢玄感激道。
“不過,今日我既已讓侍童回去稟告父王要留宿玄云宮,如今再回去,怕是不好解釋。”白希道,“今日與公主一見,也覺得甚是投緣,若是公主不嫌棄,不如與在下痛飲一番,交個朋友如何?”
“這……”夢玄有些遲疑道。
“公主,如今這天色已不早了,再將上仙趕走不太合適。”紫卯趕緊上前道,“不如就讓上仙留下來,反正這玄云宮偏殿的空房甚多。”
“紫卯。”夢玄蹙眉道,“我看是你想讓白希上仙留下來吧。”
紫卯面色微微一紅,道:“那奴婢這便下去打掃廂房,順便給公主和上仙準備酒菜。”說完趕緊退下了。
“不是,我這還沒答應呢,你跑那么快作甚?”夢玄無奈的嗔怪道,“再說了,這哪里天色晚了,他是上仙,還不是一眨眼功夫就到家了,真是。”
白希見狀,微微一笑,又拈起一塊桂花糕細細品嘗起來。
不一會兒,紫卯便將酒菜都準備好了。
“殿下,這是你最愛的桃花醉。”紫卯將三壇桃花釀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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