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云破眼神一黯,道:“空空在這里,小魚兒她……”
“她怎么了?”魔醫圣手心微微一沉,“此前她說要隨安遠去看你一眼,難不成是發生什么事了?”
“小魚兒,她沒了。”時云破啞聲道。
“你說什么,小魚兒她死了?”魔醫圣手一把揪過他的衣領,道,“你堂堂一個天界戰神,連個小姑娘都護不住嗎?”
時云破眸子一暗,輕聲道:“對不起。”魔醫圣手見他一臉憔悴,想起此前鹿夢魚離開時說的話,心中有些疑惑,問道:“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為我換了血。”時云破道。
“你說什么?”魔醫圣手驚訝道,“為你換血?你是說,她為你施了換血術?”
他終于明白,為何當日她離開之前,為何會問他,時云破的魔煞之氣是否已融入血脈之中。原來這小丫頭是看了他的《毒方》中換血之術,若是毒入血脈,那么唯一的解毒方法便是為中毒之人徹底換血,只是這樣一來,為他換血之人,便也活不了了,這種一命換一命的法子,根本就不會有人去嘗試,沒想到,這丫頭卻真的這么做了。
他伸出手,迅速探了探時云破的心脈。
半晌,他收回手。
沒想到,這時云破的魔煞之氣竟然全都去除了,一絲不剩。
換血之術極為兇險,而魔煞之氣在時云破體內多年,要徹底去除,實屬不易。雖說原本他體內的凈心珠會慢慢幫他凈化魔氣,便畢竟過程十分緩慢,稍有不慎,魔煞之氣便會在體內滋長。
而換血能將魔煞之氣去得如此干凈,怕也只有火鳳凰的血才能做到。難不成,當日安遠所說竟是真的,這鹿夢魚真是九公主夢玄。
“圣手在想些什么?”時云破問道,“其實我有一事想請教圣手,小魚兒的換血之術是圣手所授,請問圣手,這換血之術是任何兩人之間皆可施用嗎?”
“自然沒有那么簡單。”魔醫圣手道,“便是兩人的血液可完全吻合,也未必能通過換血之術便將你體內的魔煞之氣全部去除。而小魚兒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是因為她體內有火鳳凰之血。而火鳳凰之血本就可以解百毒。”
“火鳳凰之血?”時云破瞪大雙眼,道,“她與九公主夢玄可是有什么關系?”
“此事,我還要找安遠那小子確認一下。”魔醫圣手道,“不過,你如今體內靈力盡失,可是服用了過多的還元丹?”
看來得去趟天庭,好好問問那安遠,他的小徒兒是不是真的就是九公主夢玄?
若小魚兒并非九公主,那他定要找安遠好好算算賬,竟敢誆他的小徒兒去給時云破換血,他定饒不了安遠那小子。
時云破點點頭,苦笑道:“魔尊并不打算放過我,所以……”
魔醫圣手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只能重新修煉了。”時云破道,“我打算找一個無人之處,再重新修煉,或許再過個萬年,也能恢復幾成靈力。”
魔醫圣手頷首道:“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其實我看這妖界也不錯,不如你便留在此處吧。”
“這里……”時云破猶豫了一下。
“這里靈氣充沛,況且那女妖王不是還欠你一條命嗎?”魔醫圣手撫須道,“你待在此處最為合適,總不好老讓人欠著你一個人情,是吧?再說了,若是你留在此處,我若有事要找你,也方便些。”
時云破遲疑道:“那圣手若是從百草仙君處問出些什么,能否來此相告一聲。”
魔醫圣手道:“你是說九公主與小魚兒的關系?”
時云破點點頭,道:“正是。”
“你是不是也有所懷疑?”魔醫圣手笑道,“其實那日安遠去敖岸山帶走小魚兒,曾對她說,她便是九公主夢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還是為了救你,故意誆我徒兒,待我去趟天界,問清安遠,再告訴你。”
“那便多謝了。”時云破躬身行禮道。
魔醫圣手撫了撫自己的白須,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客氣,這么說,你便留在此處不走了?”
時云破微微一笑,道:“我會暫時留在此處恭候圣手。”
天庭,百草仙君殿。
聽天兵來報稱魔醫圣手柏岐來訪時,百草仙君有些意外。他這位師兄相當自負,當年被逐出藥師仙門后從未主動與他們這些師兄弟聯系,更不要說到天界來了。
今日為何會突然造訪,還沒等他細想,魔醫圣手已經到了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