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卯推門而入,見到夢玄已起身,先是一怔,隨即喜極而泣,沖上前,緊緊抱住她,泣聲道:“殿下,你終于醒了,紫卯等你等得好苦。”
“好了,傻丫頭。”夢玄輕輕拍著她的背,道,“我醒了,你不是該高興嗎?哭什么呢?”
說話間,天帝天后已入了寢殿內。
“玄兒!”見夢玄果然醒來了,天帝天后皆是驚喜萬分。
天后眼眶微微泛濕,柔聲道:“玄兒,你快過來,讓母后瞧瞧。”
夢玄鼻子微微一酸,走上前,緊緊摟住天后,道:“母后,玄兒好想您。”
天后輕撫著她的頭發,溫聲道:“醒來就好,醒來就好。你不知道,母后多擔心,你再也……”話沒說完,已是潸然淚下。
“母后,對不起,是玄兒太過任性,讓您擔心了。”夢玄哽咽道。
“好孩子。”天后輕撫著她的后背道,“你剛醒來,一定要好好調養身子,知道嗎?”
“嗯。”夢玄含淚點點頭。
天后一眼瞥見一旁的天帝,亦是眼眶泛紅,不覺一笑。
“你父君也日日盼著你醒來,這些日子可沒少發火。”天后輕輕拍了拍她,放開她道,“你也好好讓你父君瞧瞧吧。”
夢玄拭去眼淚,轉向天帝,笑道:“父君,我也想您了。”
天帝抬了抬眸,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道:“是嗎?你心里還有我這個父君嗎?我看你心里除了那時云破,根本就沒有你父君和母后了吧。”
紫卯忍不住噗呲一聲,這天帝貴為天界帝君,在心愛的女兒面前,還不是跟天底下所有的老父親一樣,會和女兒的心上人吃醋。
夢玄笑著上前,環住天帝的腰,依偎在天帝的胸前,笑道:“怎么會,師兄和父君母后對玄兒來說都一樣重要,玄兒知道父君最疼我了。”
天帝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抬手輕撫了下夢玄的頭發,道:“你這丫頭,最不讓你父君省心了。”
“是,是,是。”天后笑道,“你父君見誰都是擺著一張臭臉,唯有見到你,方才這般笑容滿面。”
夢玄柔聲道:“玄兒有一事想求父君,還望父君能應允玄兒。”
“何事?”天帝笑道,“玄兒盡管開口。”
夢玄道:“父君,如今師兄體內的魔煞之氣已除,可否早日召他回天庭?”
天帝聞,面色一滯。
想到那日,時云破竟為了救一凡人女子,竟不惜來玄云宮向夢玄求血,實在是可惡至極。
雖說,那名凡人女子就是眼前的夢玄,然則,那時云破根本不知道,也就是說,對他而,那就是他在凡間愛上的別的女子。
想到自己心愛的女兒為他付出一切,他卻還對別的女子生出情意來,單是想到這一點,他就無法遏制心中的怒意。這傻丫頭,還是事事為他著想,沉睡千年,醒來的第一件事,還是想著讓他早回天庭。
這時云破,到底何德何能,竟讓他堂堂天帝的寶貝女兒對他這般死心塌地的?
想到這里,天帝臂彎一松,輕輕放開夢玄。
“父君。”夢玄見他面色微變,則是一怔。
天帝臉色黑沉道:“那時云破早已入魔道,重回天庭,絕無可能。”
“可是,父君,您當日明明答應了我,只要他能將體內的魔煞之氣去除,您便讓他重回天庭的。”夢玄急切道。
“你可知他做了什么?”天帝怒道,“他竟然助那夜魘煉成歸魂大法!你可知那夜魘一旦煉成歸魂大法,若有一日,他再生異心,這三界又將再次生靈涂炭!”
“可是,他全是為了救我,是那夜魘逼他的。”夢玄懇求道,“況且,若那夜魘真有異心,天界亦需要人守護,讓昔日戰神回來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天后在一旁道:“玄兒說得有理,不如你便讓那云破回來吧。”
“本君說了,不可便是不可。”天帝卻不容置疑道。
“父君,這到底是為何?”夢玄不解道。
“他那么做,哪里是為了救你,是為了救那個叫做鹿夢魚的凡人丫頭!”天帝怒不可遏道,“為了救一個不相干的丫頭,他丟了自己的靈力不說,還將整個三界置于危險之中,他也配回天庭,也配當什么戰神!”
“可是,父君,你明明知道那鹿夢魚便是……”夢玄急急解釋道。
“是,父君如今是知道了,可是時云破他知道嗎?他知道鹿夢魚是何許人嗎?”天帝問道,“若他不知道,那么對他而,那鹿夢魚便是另一名女子,一個讓他心動,讓他不惜付出一切也要守護的女子。玄兒,你有沒有想過,若鹿夢魚是另一個人呢?若是時云破愛上了另一個女子,而無視你的付出,你還會這般心心念念希望他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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