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仙君,若如你所說,我是九公主,下凡間已飲下忘川水,我又怎么記得天界之事。”鹿夢魚有些頭疼,方才這百草仙君說了一大堆,她還以為他有什么法子,結果卻是來問她,她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記得了,又哪里知道當時下凡之前想了什么法子。
“那這可如何是好,“百草仙君愁眉不展道,“時云破豈非沒得救了?殿下你可是還一直在等他回天庭呢。”
鹿夢魚靈光一閃,道:“既是仙君安排九公主下凡,那九公主下凡前可曾交待仙君何事,或是讓仙君做了什么特別之事?”
“特別之事?”百草仙君思索了一下,猛然拍了一下額頭道,“對了,九公主確實讓小仙做了一件特別之事。”
“何事?”鹿夢魚眸子一亮。
“她讓小仙取了一滴自己的血注入凡體的心脈之中,也就是說,你如今的心脈之中有一滴原本九公主仙體的血。”百草仙君道。
“她可有說,為何要這樣做?”鹿夢魚問道。
“她當時說,一旦飲了忘川水,便會不記得戰神,而若是將血滴入心脈之中,戰神身上又有凈心珠,凈心珠原本便是九公主心頭血所制,二者定會有感應,到時她便自然而然能認出戰神了。”百草仙君道。
難不成,自己真是九公主夢玄?鹿夢魚心中已是百轉千回。
她第一次見到時云破,便被他深深吸引,不自覺的想靠近他。而除了他,她對任何人都不曾動心過。
不論是一起長大的溪哥哥,或是溫潤如玉一直待她近乎寵溺的慕大哥,她都不曾生出一絲男女之情。
而唯有他,即使他給她施了忘情咒,即便她不再認得他,其實在重新見到他的那一刻,她對他便仍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可是,若只是為了認出時大哥,那么又如何幫他去除魔煞之氣呢?”鹿夢魚蹙眉道,“若我是九公主,定然不會只是為了這個緣故。”
等一下,她突然想起一事。
那日,時云破魔煞之氣發作,無意中吸了她的血,似乎便平靜了下來。
這其中定有什么關聯。
或許該問一下師父,師父或許知道些什么?
“仙君,有件事,我需要跟師父確認一下,麻煩仙君先在此處候我一會。”鹿夢魚躬了躬身道。
百草仙君趕緊還禮道:“殿下請自便,小仙自在此處候著。”
他那個柏岐師兄脾氣古怪,他若跟去洞府,說不定會被一棍子打出來,還是在這里候著更為安全。
回到洞府,鹿夢魚見師父和空空二人正坐著對弈。
這兩人,吵起架來互不相讓,可是,很快又能一團和氣,跟沒事人似的。
一個小小孩,一個老小孩,她也是很無語。
魔醫圣手聽到她回來的腳步聲,頭也不抬,說道:“走了?”
鹿夢魚走到他身旁說道:“師父,我想讓你瞧瞧我的血是否有何不妥?”
“什么意思?”魔醫圣手抬起頭,有些不解,道,“你是怕你體內的毒還沒解嗎?我已經瞧過了,你體內已經沒有任何余毒。”
“不是的,徒兒是懷疑我的血與常人有異。”鹿夢魚鄭重道,“還請師父為我瞧一瞧。”
魔醫圣手挑了挑眉。“那日,時大哥魔煞之氣發作,無意中吸了徒兒的血,便恢復平靜。”鹿夢魚解釋道,“故而,徒兒在想,是不是我身上的血,對時大哥的魔煞之氣有壓制之效。”
“這怎么可能,這世上能壓制他體內魔煞之氣的唯有火鳳凰之血。”魔醫圣手不以為然道,“你不過一介凡人,怎么可能?”
“還請師父試上一試。”鹿夢魚懇切道,將手伸了過去。
魔醫對手看了一眼她纖細白皙的手腕,半晌,取出一根銀針,拉過她的手,在她指尖輕戳一下,一滴鮮紅血珠瞬時冒出。
他取出一個琉璃瓶,將她手朝下一翻,那血珠滴入琉璃瓶內。
他另取一個黑色瓷瓶,往琉璃瓶中滴入一滴藍色液體。
片刻間,紅色血珠與藍色液體融合在一起,先是冒出一絲紅色火焰,后迅速熄滅,最后琉璃瓶中只剩下一滴透明水珠。
“你,身上竟有火鳳凰的血!”魔醫圣手雙眼圓瞪,不可置信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百草仙君說我是九公主下凡。”鹿夢魚遲疑道,“雖然我不知真假,但若是能幫上時大哥,我愿意一試。”
“試什么試。”魔醫圣手道,“且不說你的火鳳凰之血并不純正,便是九公主自己,如今也救不了時云破了。”
“為何?百草仙君曾說過,時大哥身上有一顆凈心珠,可助他消除魔氣,那凈心珠便是九公主為他所制。”鹿夢魚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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