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打算耍無賴嗎?”鹿夢魚氣憤道。“你打算要多少賠償?”慕云澤道,“不妨說出來聽聽。”
“好,爽快。”那彪形大漢伸出一根手指道,“不多,一千兩便可。”
“一千兩!“一旁的小海驚得瞪大了眼睛道,“這也太多了吧。”
“一千兩,你怎么不去搶?”鹿夢魚憤怒道。
“一千兩我可以給你。”慕云澤淡淡道。
“你竟然肯給?”那彪形大漢大喜過望,原本他只是想找個借口來鬧上一鬧,故意獅子大開口,卻沒想到竟有個冤大頭真的愿意給錢。早知道如此爽快,方才就該多要一些了。
“慕大哥。”鹿夢魚不禁蹙眉道。
“不過,我有個條件。”慕云澤道,“你需要將那位腹瀉的兄弟帶來,與我們對質,我會派人請藥堂的林大夫過來診治,若他真是因為吃了這面館的面而生了病,我自是不會抵賴。但若并無此人,那么,就別怪我們報官,告你個誣陷之罪了。”
“這……”那彪形大漢原本也只是信口胡謅罷了,哪里去給他現找這么一個人。
慕云澤見他遲疑,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站在他身邊卻始終沒有說話的那個微胖男子,道:“這位應該就是康福面館的李老板吧。”
那李老板面色一怔,有些尷尬道:“你竟認得我?”
“雖說我確甚少與街坊鄰居打交道,但康福面館的李老板,我慕云澤還是略知一二的。”慕云澤淡淡道。
“你是慕云澤?湫雨軒的大當家?”李老板有些吃驚道,“都說慕大當家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竟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一見。只不過,這位小姑娘是……?”
“她正是在湫雨軒的三當家……鹿夢魚。”慕云澤道,“不知李老板今日所做之事,那李老夫人可知曉?那日在街上遇那李老夫人正從天神廟出來,想來是為你近日生意不順而擔憂,才去為你求了符。只是,若是你這般行事,你覺得天神當真會保佑你嗎?你娘便是求個成千上百個符,怕也是無用吧。”
“我娘?”李老板有些遲疑道,“難不成,那日派人送我娘回府,還贈藥給我娘的竟是慕大當家你?”
“那日恰巧路遇李老夫人身體不適,便順路將她送到藥堂診治,舉手之勞罷了。”慕云澤云淡風輕道。
那日洛溪舞非鬧著要他帶她出去玩,他無法只得帶她上街,卻正好遇上從天神廟祈福出來的李老夫人,許是那天神廟香火太旺,她又在里面呆了太長時間,再加上年紀大了,走出來沒幾步便眩暈了。隨身的丫鬟不禁大驚失色,慌忙求救。慕云澤便將她扶上自己的馬車,直接送到了藥堂讓林大夫診治,還幫她抓了藥,再將她與丫鬟送回李府。
只不過,他只告訴李老夫人自己姓慕,并未告知全名。李老板故而也只知有一位姓慕的公子救了自己的娘親,沒想到竟是這位傳聞中的湫雨軒的大當家慕云澤。
“不知竟是慕大當家救了家母,方才實在是失禮了。”李老板歉意的上前行禮道。
“只是不知李老板今日此舉是何意?”慕云澤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今日,是我兄弟阿彪,說他弟弟曾在隨意面館吃了面,回去便病倒了,“李老板有些尷尬支支吾吾道,“我便隨他過來瞧一瞧。不過這隨意面館既是慕大當家的義妹所開,自是不會有問題的,興許是阿彪誤會了。方才我兄弟多有得罪,他就是個大老粗,還請慕大當家莫要見怪。”
“哦,你確定只是誤會嗎?”慕云澤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道。
“當然,肯定是。”李老板趕緊陪笑道,“那在下與阿彪便不多打擾了,改日再到慕大當家府上登門致謝。”
“登門致謝便不必了。”慕云澤淡淡道,“只不過,在下還要奉勸李老板幾句話。”
李老板趕緊恭敬道:“請慕大當家指教。”
“若是自家的生意做不好,便該好好想想,自己的不足之處在哪,取長補短,方是上策。”慕云澤道,“若只是一味的靠打擊別人,來保住自家生意,并非生意之道,更非長久之計。”
“是,是,是,“李老板點頭哈腰道,“慕大當家說得有理,在下受教了。”
“還有,在下義妹是我此生最看重之人,若是有人膽敢動她一根毫毛。”慕云澤冷冷的掃過李老板的臉,一字一句道,“我定會傾我慕府之力,讓他十倍償還!“
李老板不覺嚇出一聲冷汗,連忙道:“不敢,不敢,真的是一場誤會。”
那身邊的阿彪見此情形,正想上前說些什么,便被李老板一把拉住。
“那我們便不打擾慕大當家吃面了,先行告辭了。”李老板說道。
“好。”慕云澤微微點頭道,“那不送了。”
李老板和那阿彪離開面館,走了有數十步遠,阿彪忍不住問道:“李老板,你為何如此懼怕那個姓慕的小白臉,我看他也沒什么本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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