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還有好些個世間少見的疑難雜癥的治療方子,你可切莫外傳,定要收好了。”魔醫圣手道,“這書是我早年寫的,另外還有一本《毒方》,是關于制毒解毒的,不過你估計也用不上,便不傳給你了。”
“師父還會制毒、解毒?”鹿夢魚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贊道,“師父果然是天上人間、獨一無二的神醫。”
這小丫頭就是嘴甜,而且還會做菜,真是白撿來的一個好徒兒。
魔醫圣手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十分受用。
每每這樣,小丫頭求他做什么,他都會不知不覺答應下來。
果然,鹿夢魚接著說道:“師父,其實我對毒術也有些興趣,能否把您的那本‘毒方’也借我一觀。”
魔醫圣手神情微滯,斷然道:“不可,小姑娘家研究什么毒術,萬萬不可。”
他有點想打自己的嘴巴,方才若不是忍不住炫耀,就不會把還有一本《毒方》脫口而出。當年他自己就是因為醉心毒術,才被師門所不容,逐出師門。可不能讓這么一個單純可愛的小丫頭與毒術沾上什么干系。
“師父……”鹿夢魚嬌柔道,“我只是好奇想看一眼,又不是真的想制毒,不過若是知道解毒的法子,或許萬一我或身邊的人中毒了,我還能救上一救,您說是不是?”
“不行。”魔醫圣手不容置疑道。
“師父,你可聽過一魚四吃?”鹿夢魚突然話鋒一轉。
魔醫圣手一愣,不知她怎么突然說到魚上了。
鹿夢魚接著說道:“上好的鯉魚一條,將頭紅燒,用紅曲、香糟、紹酒收汁,骨融肉嫩,滿口余香;中段魚身,從中間魚骨處劈成兩半,一片糖醋,一片糟溜;魚尾加上醋椒作湯,酸辣可口。”
魔醫圣手聽了不覺喉嚨滾動了一下,吞了吞口水。
“只要師父借我一觀,我晚上便給師父做這一魚四吃如何?”鹿夢魚見時機成熟,適時說道。
“好吧。”待他脫口而出時,方才發覺自己又上了這小丫頭的當了。
罷了,想來這小丫頭心思單純,也不會用這毒術去害人,既已收她為徒,斷沒有教一手,留一手的道理。
再說,人家還日日不辭辛苦給他做那么好吃的,可是一枚銅錢也沒收過。
說起來,還是他賺了。
他在心中對自己好一陣寬慰。
“我晚上便取來給你,但你絕不可外傳,切記!“魔醫圣手道。
“自然。”鹿夢魚眸子清亮,梨渦瞬時漾開,道,“徒兒謹遵師命。”
晚上,鹿夢魚果然依給魔醫圣手做了一魚四吃,也如愿以嘗得到了那本《毒方》。翌日,魔醫圣手便離開去華山了。
萬魔殿。
魔尊夜魘頗有些訝異,問道:“那時云破當真到面館里幫忙燒柴火、洗碗?”
左火烈笑道:“堂堂魔族右使竟為了一個女人甘當小店的伙計,魔尊,您是沒見到他的模樣,與他平日在魔界的樣子判若兩人。”“是嗎?聽你這般說,讓本尊倒是很想瞧一瞧了。”魔尊夜魘露出一絲笑意,“看來那件事,可以著手去辦了。”
“謹遵魔尊旨意。”左火烈道。
“對了,那山洞挖得怎么樣了?”魔尊夜魘問道。
“再過些時日便全都挖好了。”左火烈道。
“那你便抓緊去辦吧。”魔尊夜魘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是。”左火烈道。
翌日。
原本空空和時云破說好了要去趟隨意面館,卻未料,一大早,便有魔兵到破云洞去請時云破,說是魔尊有要事相商,他二人便只能作罷,打算改日再去。
隨意面館。
門口排隊的人群已經都排到對街去了。
此時,一輛馬車被人群所阻,不得不停了下來。
錦簾被掀起,里面一位容貌極美的女子微微探出頭,正是那洛溪舞。
“云哥哥,前面是一家面館,我想下去吃面。”洛溪舞道。
慕云澤透過小窗往外看去,看到“隨意面館“四個大字,微微一怔。
他早知鹿夢魚的面館開在東街口,雖說那日當著她的面,裝作一副已釋然的神情,但心中要真正放下又談何容易。
他也不是沒想過哪一日過來瞧瞧,可是,又怕見到她,不知要如何坦然面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