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羅光透看著她,問道,“你的意思該不會是已經不想和阿澤成親了吧?”
鹿夢魚點點頭道:“此事我也不想瞞你,我的確已經沒了成親的打算。”
“小魚兒,”羅光透有些著急道,“你可知阿澤為了那日的事寢食難安了幾日,他離開清遠鎮,到京都去,也是怕你這幾日見了他尷尬,便想著先避開幾日。他臨走前跟我說,待他回來,定要好好再跟你求一次親,風風光光將你迎娶回去。這次,保證絕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們。”
“羅二哥,我知道慕大哥的心意。只是——”鹿夢魚遲疑道。
鹿夢魚心道:只是,我發現我對慕大哥真的沒有男女之情,我怕給不了慕大哥他想要的,而且,我也沒有信心真的能當好一個妻子。真勉強自己嫁給慕大哥的話,不過是誤人誤己罷了。
“只是什么?“羅光透不解,急急解釋道,“我知道你那日很生氣,也怪你慕大哥未能早些與那洛溪舞斷個干凈。但那日之事,純屬意外,你慕大哥毫不知情,后來他也與洛溪舞當著眾人的面斷絕了關系,此后也絕不會再有往來。你為何還要這般?“
“羅二哥,我知道慕大哥對我很好。”鹿夢魚道,“我只是覺得,我可能無法像他對我一般對待他,我可能給不了他想要的。這樣,對他不公平,不是嗎?”
羅光透一愣,片刻道:“小魚兒,你如今百般推托,難不成,真如旁人所說,你心中是有了他人了?”
鹿夢魚連連搖頭道:“沒有,若是有,我又怎會答應嫁給慕大哥。”
“既沒有,你又為何不能和阿澤在一起?”羅光透還是不解,“你可知,阿澤早在幾年前,便一心等著你長大,等著有一日能迎娶你。甚至在剛來湫雨軒第一次過生辰之時,便將紫園送給了你。”
“你說什么?“鹿夢魚驚訝道,”什么將紫園送與我?“
“此事原本阿澤說要等成親那日再告訴你,此前因為怕你不肯接受便一直沒說。”羅光透道,“只是沒想到,那日他卻沒等到機會告訴你。”
“我還是不明白,為何羅二哥你會說他已經將紫園送給了我?”鹿夢魚疑惑道。
“你可還記得,你第一次過生辰時,你慕大哥送了你一支碧玉簪子,還用一個極為精致的木盒裝著。”羅光透道。
鹿夢魚點點頭,道:“那簪子太過貴重,我平日里都在干活,實在不合適戴。不過那裝簪子的木盒倒是雕工甚為精巧,我倒是十分喜歡。上回聽慕大哥,那盒子是墨丁大師的作品。”
“正是。”羅光透道,“你可知那木盒底下還有一個夾層?
鹿夢魚搖搖頭,道:“我未曾仔細看過里面,那盒子拿回去后便一直我由娘保存著。”
“那紫園的地契便在那木盒的夾層里。”羅光透道。
“在夾層里?”鹿夢魚大感意外,“如此貴重的東西他為何一直沒有告訴我?”
“剛開始聽你說,你想給你娘掙錢買一座宅子,又見你頗為喜歡那紫園,他便決定將紫園送給你了。“羅光透道,“但他又怕你拒絕,便悄悄將地契藏在了你的生辰禮里。”
“這個慕大哥真是的,若是我不小心將盒子遺失了,豈不是將地契也丟了。”鹿夢魚有些無語道。
“你做事一向小心謹慎,又怎么會把我們給你的生辰禮物遺失呢?”羅光透笑道。
“羅二哥對我倒是有信心得很。”鹿夢魚不覺莞爾一笑。
“所以,小魚兒,你不要走了。看在你慕大哥對你一片真心的份上。”羅光透認真道。
“羅二哥,”鹿夢魚真誠道,“我知道,你們都對我很好。只是,此事我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并非一時沖動。若再這樣不清不楚糾纏,對大家反而更不好。”
“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羅光透問道。
鹿夢魚斷然搖搖頭。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自己已經錯了一次,不能再錯了,若是再錯,便是要錯一生了。
羅光透頓時有些心疼還蒙在鼓里,遠在京都的慕云澤了。
“看來你是下了決心了。”羅光透無奈道,“那待阿澤回來,你親口跟他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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