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好疼,好疼。
他到底在做什么?
方才,為什么要讓洛溪舞當著小魚兒的面說那么多不堪的話,她一出現,他便知道不會有好事,他早該讓人將她趕出去,若是她賴著不走,便讓人直接將她拖走。
而他,都干了些什么,袖手旁觀也就罷了。
還——,一度懷疑了她。
他,真是該死。
不是,說好了,要守護她的嗎?
不是,說不會讓她受到一絲傷害嗎?
他卻讓她在自己的婚禮上受此奇恥大辱。
她今日是新娘子,本該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候。
她今日這么美,美得這般讓人眩目。
她走了,是不是再也不會回頭了?
她方才——,說——,不怪他。
是什么意思?是真的不怪他,還是——
對他失望了,心死了?
所以,連怪都不怪了吧。
他步履蹣跚的走回前廳,目光灼灼的盯著洛溪舞,半晌,他對身旁的下人道:“把我的匕首拿來。”
眾人聞皆是一驚。
“他這是要做什么?“有人忍不住問道。
下人將匕首遞給慕云澤,只見他手拿匕首走近洛溪舞,洛溪舞吃了一驚,不自覺后退了一步,顫聲道:“云哥哥,你這是要做什么?”
慕云澤用左手扯起自己的一片衣角,右手的匕首猛的一揮,瞬時,喜服上的那塊衣角便被割斷。他緊緊握住那片衣角,舉到洛溪舞的面前,一字一句,冷冷道:“此前,你做下多少錯事,甚至差點害人性命,我都念在昔日的一段情,念在你身世孤苦,命運多舛,不忍過于苛責。如今我才發現,是我錯了。你早就不是我幼時所認識的洛溪舞了,更不是當年那個名滿京都的洛大小姐。自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再無瓜葛。此生,也不必再見了。”
洛溪舞滿臉震驚,她踉蹌了一下,半晌,緩緩道:“云哥哥,你真的這般恨我嗎?我不過是不想讓你受人蒙騙罷了,你為什么就是不懂我的心?那鹿夢魚真的不是你的良配。”
“她不是,那么你就是了嗎?”慕云澤冷若寒霜的眸子掃過她的臉,“小魚兒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而倒是你,此前只怪我一直不曾看清你的為人。“
洛溪舞眼眶霎時泛紅,泣聲道:“云哥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相信我,都會站在我這邊的。這次,我的臉都傷成這樣了,你還不相信我,這是為什么,到底是為什么?”
“來人啊,送洛姑娘出去。“慕云澤對府中下人道。
兩個下人應聲上前,道:“洛姑娘,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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