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他二人的婚禮還有約摸兩個月,這幾日鹿夢魚除了忙湫雨軒的活計,還要抽空陪柳清音去訂喜服、首飾,以及準備陪嫁的東西,忙得是不可開交,讓鹿夢魚好一陣抱怨,嗔怪柳清音不早些準備上,如今才備得如此匆忙。
慕云澤便專門為她二人備了輛馬車,供她們隨時驅使。
“小魚兒,我看慕大哥對你也很好,你看,你還比我大上幾月,何不考慮一下,也快些成親。”柳清音看著慕云澤,小聲對鹿夢魚道。“你是自己要成親了,馬上要成為操持家務的內宅婦人了,便見不得別人逍遙自在了嗎?”鹿夢魚輕戳了下她的額頭,笑道,“你就好好當你的新娘子吧,操心我做什么。”
“我這不是希望你也能快些找到可以托付終生的人。”柳清音佯裝生氣道,“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好啦,知道了。”鹿夢魚笑道,“我是跟你開玩笑的。不過,你能嫁給羅二哥,我真的很高興。羅二哥這人,看似吊兒郎當的,實則重情重義,活得也十分通透,的確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我是真心為你高興。”
“小魚兒”柳清音感動的拉過她的手道,“我也是真心的希望你能獲得幸福。”
鹿夢魚笑著將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道:“你幸福便是我幸福。”
“只可惜你和哥哥沒有緣分,”柳清音有些遺憾道,“若是你能成為我的嫂嫂,那該有多好,我們便能常常在一起了。”
“你都要嫁人了,便是我成了你的嫂嫂,我們也不可能總在一起。”鹿夢魚笑道,“不過如今,你反而成了我的二嫂,倒讓你占了我的便宜了。等你成親后,也可以常來湫雨軒,這樣,我們還是可以時常見面的。”
“說的也是,總歸都是一家人。”柳清音笑道。
“好了,訂的喜服今日也該做好了吧。待我們取了喜服,你先試給我瞧瞧。”鹿夢魚笑道。
“小魚兒,要不,你順道把你的喜服也做了吧。興許很快就用得上了。”柳清音笑道,“我覺得慕大哥應該也等得很著急了。”
“你在說什么,我跟慕大哥根本就不是——”鹿夢魚臉霎時變得通紅。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柳清音大笑道。
“好個小丫頭片子,都要嫁人了,還沒個正形,看我今日不撓死你。”鹿夢魚邊說邊笑著去呵她的癢癢。
“小魚兒,我不敢了,放過我吧。”柳清音邊笑邊求饒。
駕馬車的車夫聽著里面兩位姑娘的嬉鬧聲,不覺跟著會心一笑。
湫雨軒。
已接近亥時,鹿夢魚還在后廚忙碌著,看樣子,是又在店里打烊后在試新菜了。
離湫雨軒不遠的一處屋檐上,有個身穿一襲玄衣戴著面具的男子一動不動的立在那里,注視著湫雨軒后廚內那個忙碌的嬌小身影。
“我說時云破,你日日跑來這里看,不累嗎?”此時,他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你怎么來了?”時云破看了一眼身旁的空空。
空空邊往嘴里丟了一顆花生,邊說道:“來陪你看風景啊。”
“無聊。”時云破低聲道。
“也不知道誰更無聊。”空空不以為然的坐下,又往嘴里丟了顆花生,“明明舍不得人家,為啥還要給她施什么忘情咒。如今,夜夜跑來站在這,咋的,打算站成望夫石不成。”
“空空。”時云破微慍道。
“咋了,你做得,我卻說不得。”空空不滿道,“你可是害得連帶我都不能去湫雨軒吃好吃的了。”
“你自去你的,與我何干。”時云破無奈道,“忘情咒讓她忘掉的是我,又不是你。”
“什么?”空空高興的跳了起來,腳下一滑,差點掉下屋檐,趕緊穩了穩身形。
“你是說小魚兒并沒有忘記我,我還是一樣可以去找她。”他驚喜道,“也就是說,我還可以去湫雨軒吃好吃的了。”
時云破點點頭,有些無語。
“唉,你怎么不早說,害我白傷心了一場。”空空興奮道,說完正想跳下去,后來又一想,退了回來,問道,“不對,她看到我不會想起你嗎?她知道我有個大哥的。”
“不會。”時云破肯定道,“忘情咒抹去只是有關我的記憶。”
空空對他豎起一根大拇指,道:“時云破,你對自己狠起來,連我都佩服。”
湫雨軒后廚。
慕云澤拿了件披風過來,見鹿夢魚還在看著灶火,便輕輕幫她披上披風。
“謝謝慕大哥。”鹿夢魚轉過頭,沖他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