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可以吃了。”鹿夢魚沖他招呼道,火光映得她面如桃花。
那野兔被她烤得外焦里嫩,香氣撲鼻。
時云破用匕首割下一條兔腿,遞給她。
鹿夢魚接過兔腿,輕咬了一口。
“不錯,很香。”鹿夢魚點頭道。
此時,明月初升,如水的月光柔和的傾瀉在她的身上,她的頭發、她的臉龐也似是籠罩了一層柔和的光一般,美好而嫻靜,一雙美目在暗夜中熠熠生輝,甚是奪目,攝人心魂。
夜空中除了那輪彎月,更是少見的綴著滿天星辰,星月相互輝映,美輪美奐。
在這靜謐的山間,偶爾清風拂過,時而鳥鳴湊趣。
讓人有種錯覺,這天地之間,似乎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小魚兒,若是能永遠這般歲月靜好,與你長相廝守,該有多好。
時云破貪戀的看著那雙與九公主夢玄有著八分相似的眼睛,有些魂不守舍。天庭的那個人,他此生怕是再不可能與她相守了,但眼前這個人,卻是觸手可及的。雖然他知道,此刻,她或許只一心想要殺了他。
但,他心中還是存著一份僥幸,或許,她會不忍心下手,或許,她有一日會知道,她錯怪他了。
可是,他要怎么說,她才會相信。
或許,她永遠都不會相信。
而自己,到底是因為她與夢玄有幾分相似才對她有種特殊的感情,還是真的單純的喜歡這個小丫頭,似乎也分不清了。
但是有一點,他卻十分清楚。
不管是夢玄,還是小魚兒,都是他想用命守護的人。
鹿夢魚拿過酒壇,聞了聞,道:”你買的這是醉仙樓的仙人醉吧。“
“正是。”時云破遞給她一個酒杯,她接過,立即倒滿了一杯。
鹿夢魚仰起頭,一飲而盡,贊道:“果然的好酒。”
時云破給自己的杯子也倒滿酒,一飲而盡。
“時大哥,這兔子有些淡了,你能否幫我到屋內再拿些椒鹽。”鹿夢魚道,眼眸閃著光,一臉的真誠與期待,這張純真可愛的小臉,便是明知她不過是故意要支開他,還是讓人無法拒絕。
時云破盯著她的臉,半晌,淡淡道:“好。”
見時云破走到洞內,鹿夢魚趕緊從懷中掏出一小包藥包,迅速將里面的藥粉倒了一些到他的酒杯之中,然后迅速往他酒杯里倒滿酒。
不一會兒,時云破便出來了,將椒鹽遞給她。
鹿夢魚接過椒鹽,均勻的灑在兔肉上。她割下一塊兔肉遞給他,道:“時大哥,你嘗嘗看味道如何。”
時云破接過兔肉,咬了一口,細細嚼了幾下,點頭道:“好吃極了。”
她又拿起桌上的酒杯,遞給時云破道:“好肉配好酒,今日我們定要飲個痛快。”
“好。”時云破微笑著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幾杯下肚,兩人已是半醉。時云破醉意朦朧道:“今日的酒實在有些烈,我不行了,先回去睡了。”說完便跌跌撞撞的回洞里去了。
鹿夢魚過了片刻,也跟著進了洞。
她輕輕推了推時云破,見他一動也不動。
“我這軟骨散可不是蓋的。你怕是要躺上一天一夜了。”鹿夢魚道。她悄悄從懷中掏出匕首,“今日我定要替溪哥哥和芷蘭報仇。”
她右手緊握匕首向時云破刺去,卻不料他此刻恰巧往里翻了個身,她的匕首便刺在榻板上,她暗叫不好,正要往外拔出來,此刻他似是有些冷,將被子往上拉了一下,被子便將她的手和匕首覆蓋住了。
她用另一只手將被子輕輕掀開,右手用力悄悄將匕首拔了出來,正當她剛剛松了口氣時,時云破卻將被子用力一甩,直接將她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鹿夢魚暗叫不好,正要俯身下去撿。此時,時云破又翻個身,伸手拉住她的衣角,喃喃道:“小魚兒。”
鹿夢魚被他緊緊拉住衣角,無法挪動身子,心中著急,卻又無計可施。
“小魚兒,不要走。”時云破用力一拉,鹿夢魚一個沒站穩,又撲倒在他的身上。
“時云破。”鹿夢魚惱怒道。
又來!
這貨是真的睡著了嗎?
每次都拉得這么準。
時云破卻似是毫不自知,又是一個翻身,又將她翻到睡榻內側,一條腿順勢壓了上去。
鹿夢魚又被壓得動彈不得,她又羞又惱,卻又完全拿他沒辦法。
這時云破服了軟骨散,怎么力氣還這么大。
她氣得幾欲吐血,面色通紅,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個雙目緊閉,睡夢中似是帶著笑意的那個可惡的人,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胸口,隱隱怒道:”時云破,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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