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洞。
空空將廖寒攔在洞外。
“小鯡魚,快讓我進去,我有急事找右使。”廖寒不耐煩道。
“不行,現在時云破不能見人。”空空拒絕道,仍是擋在洞口,分毫不讓。
“為何不能見人?”若不是看在時云破的面上,廖寒恨不得將這小娃娃拎起來丟出去。
“他——”空空皺眉道,“他現在很不好,需要休息。”
“很不好?”廖寒心中一動,道,“難不成他體內的魔煞之氣又發作了?”
空空點點頭,道:“很厲害,這幾日發作得有些頻繁,而且,他還不聽勸,一直在喝酒,就越發嚴重了。”
“喝酒?”廖寒皺了皺眉頭,道,“難怪這些日子都不見他回魔焰山,他到底是怎么了?”
“這我哪知道,犯病了唄。”空空道,“他現在整日半是清醒半犯糊涂,你找他也沒用,等過段時日吧。”
廖寒看了看洞里一眼,他知道時云破魔煞之氣發作時有多痛苦,此刻怕是他也自顧不暇,找他多半也沒用。罷了,希望他快些好起來,還能趕得及。
“小鯡魚,待右使清醒了,記得告訴他我來找過他,讓他回魔焰山一趟。”廖寒道。
“知道了。”空空不耐煩道,“你們魔界那么多人,干嘛什么事都讓他一個人干。”
“一定要記得告知他。”廖寒臨走前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遍。
“知道了,你煩不煩。”空空道。
也不知左火烈如何籌劃,何時動手,時云破到時還來得及阻止他。
廖寒只能無奈離開。
打發走廖寒后,空空坐在破云洞口伸長了脖子焦急的等著時云破回來。
其實,時云破根本就不在洞里,不過是空空不想讓魔族的事再來煩時云破,他知道時云破最近心情實在是很不好。
“這個時云破到底跑哪去了,也不說一聲,留我一人在這冷冷清清的破云洞,實在可惡。”空空自自語道,“該不會是自己跑到清遠鎮吃好吃的了吧。可惡,也不帶上我。罷了,若是他再不回來,我便自己去清遠鎮找小魚兒。”
空空跺了跺腳,正要走出洞口,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時云破,你終于舍得回來了。”空空氣呼呼的叫道,“你到底跑哪去了?”
只見那時云破搖搖晃晃的向空空走來,看到他,笑著說道:“空空,你怎么在這里?”
空空見他面色通紅,渾身的酒氣,整個人醉熏熏的,便生氣道:“你自己跑去喝酒了?竟然也不叫我,可惡!我還在這里餓著肚子等你呢。”
時云破一把攬過空空的脖子,瞇著眼睛笑道:“這世上只有空空最關心我。我也只有空空了。”
“你發什么酒瘋,快放開我。”空空用力掰開他的手,“我都快被你勒死了。”
時云破的手被他用力一掰,差點摔倒,空空急忙拉住他,皺眉道:“你這家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空空好不容易將他架回洞里,扶他上了榻,他一倒頭便沉沉睡去,空空忙幫他蓋好被子。
看著他熟睡的面容,空空不禁搖頭嘆道:“你好歹曾經也是天界的戰神,如今怎么變成這副模樣。”
空空雖說只有五百歲,卻早就聽過天界戰神時云破的赫赫威名。數百年前,空空還未修成人形之時,因為貪玩,不小心掉落山崖,受了重傷,被路過的時云破救起,便被他撿回破云洞。空空傷好之后,時云破便將他帶在身邊,授他功法。機緣巧合之下,他于百年前修成了人形。他也感恩圖報,自此便留在了時云破的身邊,與他作伴,兩人過上了相依為命的日子。自從空空認識他之后,他似乎總是少寡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便是不戴面具,亦是一副冰塊臉。
空空也是在他的一次酩酊大醉中,方才知道他心中的所有不甘,所有委屈和深深的孤獨。
早在萬年之前,時云破便是天帝親封的天界戰神。千年之前,當時的魔尊地剎仗著自己煉成絕世神功“歸魂大法”,妄圖一統這三界,便領了百萬魔兵攻上天界,以為自己早已勝券在握。彼時天界戰神時云破亦率百萬天兵與之抗衡,這場戰役整整打了七天七夜,雙方均死傷無數。最后還是時云破拼盡全力,將魔尊斬殺于劍下。只不過那魔尊臨死之前,將自身所有的怨氣和戾氣化為一股魔煞之氣,在時云破力竭之時,最后一掌打入他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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