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都像今日般,鹿夢魚想想方才的情形,這感覺的確很好,很溫暖,很開心。可是,成親似乎不是只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飯,還有別的。鹿夢魚想到這里,忽然耳根有些發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溪哥哥,我會好好想想的。”鹿夢魚慎重道,“這畢竟是終身大事,我還需要些時日來考慮。”
“無妨,多久溪哥哥都等你。”柳清溪道。
“好,我一定會認真考慮的。”鹿夢魚點點頭道,”待我心中有了答案,定會告訴溪哥哥的。“
”好,那我便等你的答案。“柳清溪道。
此后數日,在湫雨軒,伙計們常常見鹿夢魚時常一個人坐在那里發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有時旁人喚她,她也恍若未聞。
這日,羅光透和慕云澤從外面回來,見鹿夢魚又一個人坐在角落發呆。
羅光透不禁對慕云澤道:“這小丫頭是怎么了,最近是魔怔了嗎?”
慕云澤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應他,便自顧自上樓了。
“欸,你等等我啊。”羅光透趕忙追了上去,一直追到慕云澤的廂房。
“我說,你是怎么回事,一聲不吭便往回跑。”羅光透氣喘吁吁道。
慕云澤并不理會他,自顧自開始燒水,準備泡茶。
羅光透不依不饒的跟著他,在他身旁坐下,仔細打量了下他。
慕云澤對他視若不見。
“哦。”羅光透恍然大悟,湊近他小聲問道,“你們倆有古怪,難不成是你那日表白失敗了?”
“你莫要胡說,沒有的事。”慕云澤一把推開他湊得過近的臉,淡淡道。
“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你那日追上小魚兒,難道就沒趁機說些什么?”羅光透問道,“那可是大好的機會啊。”
慕云澤的手微微一滯,片刻,淡淡道:“沒有,那日已經有人先來接她了。”
“哦?竟有人先一步來接她了?”羅光透道,“這么說,這幾日小丫頭魂不守色并不是因為你對她說了什么了。看來,你沒說,卻有人先對她說什么了,才會讓她這般不正常。”
“你何以見得?”慕云澤撥了撥茶葉,問道。
“這小魚兒,你別看她人小,卻是個極有主意的人,若是旁的事,她怕也不會是這般模樣。”羅光透道,“再說了,若是有什么難事,她怕是多半也會來找你這個慕大哥和我這位羅二哥幫忙才是,不會自個兒藏在心里。”
“而只有關乎女兒家的情事,想來她才會這般獨自煩惱吧。”羅光透接著說道,“因為她不知道與何人說。而且我猜此人定是柳清溪,才會讓她這般不知所措,猶為煩惱吧。”
的確如羅光透所,鹿夢魚這幾日心中的確十分矛盾。
柳清溪突然向她求親,此事不管與柳清音商量或是與娘親說起,怕是她們都只有一個意見,便是同意他的求親。
可是,她的心里隱隱有種感覺,她似乎并不想嫁給她的溪哥哥。可是她又說不出溪哥哥到底哪里不好。若是讓娘親知道,她想拒絕溪哥哥的求親,怕是會責怪她的吧。
還有,若是她真的拒絕溪哥哥的求親,是不是以后他們就不能再像以前一般了。
她也不想失去溪哥哥,不希望和他因此而變得生疏。
所以她這幾日是真是十分困擾,從小到大,似乎還沒有什么事可以難倒她的,她總是覺得只要目標明確,朝著自己的目標拼盡全力,那么無論什么事,她總是能做到。可是,此事,卻將她給難住了。
“小丫頭,有什么需要你羅二哥幫忙的嗎?”羅光透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鹿夢魚的身邊,輕敲了下她的小腦袋瓜,輕笑道,“難不成是為了什么小情郎煩惱,若有什么解不開的煩惱,不如說出來,讓羅二哥幫你出出主意。”
鹿夢魚聞眼睛一亮,對啊,自己怎么沒想到,這羅二哥聽說可沒少在風月場所混跡,常有喜歡他的姑娘找上門來,想來,他在情感方面定是經驗豐富的吧。不如問問他吧,或許他能給自己想要的答案。
“羅二哥,我的確有一事煩惱。”鹿夢魚眨了眨眼,認真道。
“你說。”羅光透在她對面坐下。
“羅二哥,我想知道要如何確定自己的心意,是不是想同一人共度一生。”鹿夢魚問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么的感覺,我說的是想成為夫妻的那種喜歡。”
羅光透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道:“看來我們的小魚兒是真的長大了,開始會為情事煩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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