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娘,我餓了,我想吃您做的面條了,幫我做一碗好嗎?”鹿夢魚撒嬌道。“誰讓你這幾日飯都不在湫雨軒吃便跑回家來,你這藥都搗鼓幾日了,再說了,便是用藥也用不了這么許多,你到底是要做什么,跟娘親說清楚。”葉雪茹道。
“哎呀,娘親,我真的是要給人治病。”鹿夢魚嬌嗔道,“您就別問了,再問,您閨女就要餓死了。”
“好啦,好啦。我這就去給你下面。”葉雪茹笑道,“真是拿你沒辦法。”
“小魚兒。”外面傳來柳清溪的聲音。
鹿夢魚趕緊跑過去迎他。
“溪哥哥,怎么樣,這幾日阿音還好嗎?”鹿夢魚問道,“那官府的人可有找上門?“
“阿音很好,一直在草蘆呆著。”柳清溪道,“如你所料,那姓盧的捕頭確實曾派人來想先帶走阿音,我便跟他們說,阿音已在準備待嫁,這兩日去走訪親戚,到時定會準時出嫁,讓他們放心。如今日子已經定下來了,不知慕公子那邊做何打算?”
“噢,替嫁的人已經找好。”鹿夢魚道,“待初九那日會提前用轎子直接將她送到你們柳家門口,待接她的人來了,便直接讓她去便可。”
“不知那姑娘是誰家的,她為何愿意替嫁?”柳清溪有些遲疑道,“這樣她是不是也有會危險?”
“這個溪哥哥便不必想那么多了,那位姑娘自有法子可以脫身。”鹿夢魚道,“溪哥哥放心好了。”
“那便好。”柳清溪松了口氣道。
初九這日,果然依鹿夢魚所,卯時便有一輛轎子停在柳家門口。
此前盧勇便派人來知會過辰時會有人來接親。柳清溪原本還在想,不知替嫁的人何時會到,還擔心是否能趕上。竟沒想,他一打開門,轎子已然停在門口了。
他隔著轎簾,溫聲問道:“不知姑娘竟這么早便到了,是否先移步到屋內用些茶點。”
里面沒有應答。
“姑娘,你還好嗎?”柳清溪見轎內許久沒有回應,心下不安,正想上前一探究竟。
此時,轎內突然傳來輕微的咳嗽聲,里面隨之丟出一條帕子。
柳清溪撿起帕子一看,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天生不能語,請見諒。我在此處候著便好,公子請自便。”
沒想到這姑娘竟是個啞巴。柳清溪有些意外,他看了看那轎簾,行了個禮道:“此番多謝姑娘相助了,在下感激不盡,來日待姑娘脫身,定當登門道謝。”
湫雨軒。
“今日小魚兒說是要告假,讓阿蘭替她做菜。”羅光透對慕云澤道,“想來這小丫頭還是不放心阿音姑娘,要去送一送吧。”
“你可告訴小魚兒,今日我們會派人去救那柳姑娘?”慕云澤眉頭微鎖,有些擔憂道。
“早就告訴她了。”羅光透道,“我就擔心她亂來,便將計劃一一告知于她了。”
“那便好。”慕云澤點點頭道,“今日便按計劃行事,不得有誤,待救下那柳姑娘,便將她送到紫園先住上一段時日,等這段風聲過了再送她回來。”
“好。”羅光透道,“時辰將近,我便先出門了。”
“好。”慕云澤道。
辰時。
盧勇派了四名捕快到柳家接柳清音。柳清溪和江晚梅將花轎送走后,便雙雙去了湫雨軒,準備向慕云澤道謝。
花轎被一路抬到清水河邊,轎中身穿紅色嫁衣,披著紅蓋頭的待嫁女子被扶下了轎。
早在岸邊候著的主祭者見新娘子已到,朗聲道:“擊鼓!”
三聲震耳欲聾的鼓聲過后。
主祭者正聲道:“今日乃大吉之日,清遠鎮為河神大人獻上新娘一名,是以終生侍奉河神大人,另外再奉上美酒二十壇,還請河神大人日后能佑護我清遠鎮百姓平平安安,風調雨順。”
主祭者說完,圍觀眾人均齊聲道:“請河神大人日后佑我清遠鎮百姓平平安安,風調雨順!”
“禮畢!奏樂!”主祭者高聲道,“送新娘!”
岸邊眾人一番敲敲打打,將那新娘子送上了早就準備好的花船,那船夫將船劃到河中央,便跳下船,徑自游回岸邊。
眾人也漸漸散去。
另一頭河岸,羅光透見眾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便對事先躲在柳樹后的四人低聲說道:“便是現在,快點。”
那四人應聲跳下河內,悄悄向河中央花船處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