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舞掙扎著坐起,環視了下四周,歉意道:“讓大家擔心了,許是這幾日因小魚兒久睡不醒,心中擔憂,寢食難安,故而身體有些虛弱,今日才會突然暈倒,讓大家見笑了。”
“原來姐姐這般關心我。”鹿夢魚笑著看著她道,“我還以為姐姐突然聽到我醒過來,以為我詐尸了,嚇暈了過去。”
“撲哧”柳清音聞忍不住笑出聲來。
“小魚兒,你在說什么呢,你醒過來,姐姐高興都來不及了,怎么會嚇暈呢。”洛溪舞尷尬道。
“洛姐姐,既然你醒了,有件事小魚兒想問問你,不知洛姐姐可否為我解惑?”鹿夢魚道。
“何事?”洛溪舞心下一沉,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知那日在碧棲山你為何要害我?”鹿夢魚淡淡道。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驚,目光全都投向洛溪舞。
洛溪舞臉色霎時一變,隨即低下頭,淚水盈盈,一臉委屈道:“小魚兒,你到底在說什么?那日是你執意要去捉那鳥兒,姐姐也曾勸過你莫要冒險,是你不聽,才會掉下山崖,此事怎能怪我呢?”
“若非姐姐擲的那顆石子,小魚兒又怎會掉下山崖呢?”鹿夢魚盯著她,冷冷道。
“什么石子?”洛溪舞故作驚訝道,“小魚兒,你是不是對姐姐有什么誤會?”
“當時,只有我們二人在那里,那顆突如其來的石子分明是沖著我來的。若非那顆石子,我又怎么會掉下山崖。”鹿夢魚道,“姐姐,怎么,敢做不敢當嗎?”
“我真的沒有看到什么石子。”洛溪舞辯解道,“再說了,我一介弱女子,也沒有學過武功,當時我離你約有一兩丈遠,我又怎么可能用石子打中你呢?”
“用手擲,的確不可能,但若是有彈弓,便不同了。”鹿夢魚道。
“什么彈弓?”洛溪舞下意識的瞞了柜子一眼,裝作一無所知,道,“我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彈弓呢?”
鹿夢魚將她的小動作早已盡收眼底,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果然和時大哥說的一致,看來,她并沒有挪動位置。
“小魚兒,你是不是看錯了,我看這洛姑娘應該不像是會使彈弓之人。”羅光透道,“那彈弓不是孩童才玩的玩意嗎?這洛姑娘怎么可能有那種東西?”
洛溪舞聞,拭淚道:“小魚兒,我不知為何你對我會有這么大的誤解,但你掉下山崖真的與我無關,天地可鑒。”
“好一句天地可鑒!”鹿夢魚朗聲道,“不知洛姐姐可愿將柜子里的藏品拿出來讓大家一觀。”說完,她便徑直走向那柜子,柜子里果然有一個錦袋,她打開錦袋,只見里面赫然放著一個木制彈弓。
她舉起那個彈弓,問道:“洛姐姐,不知這又是何物?”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房里為何有彈弓,許是紫園的哪個下人放在此處的吧。”洛溪舞故作驚訝道。
“這個彈弓——”慕云澤看著這彈弓有些眼熟,走了過來,從鹿夢魚手中取過彈弓仔細打量了起來。
“云哥哥。”洛溪舞看著他如此仔細察看,不禁有些心虛。
“這不是你七歲生辰時,我送你的生辰禮物嗎?”慕云澤看著彈弓手柄上的幾處刀痕,想了起來。記得當時,為了做這個彈弓,他整整花了兩日,為了讓它做得更完美,他本想學那些木匠在上面雕刻些花紋,只不過他學藝不精,花紋沒雕成,刀痕倒是有幾處,還不小心將手劃傷了。當時他娘心疼得不行,便不許他再雕了,最后便就那樣送給了洛溪舞做生辰禮物。不過洛溪舞倒是不嫌棄,反而歡喜得很,說這是她云哥哥親手做的第一個禮物,她一定要一直帶在身邊。
如今已經過去十多年,沒想到,她竟還真的一直將它帶在身邊。
“這——”洛溪舞有些語塞,方才急于擺脫嫌疑,她一口否認有彈弓,如今卻被慕云澤認了出來,這下實在不知如何解釋了。
“難道當真是你所為?”慕云澤驚詫的看著她,不解的問道,“可是,這是為何,你為何要害小魚兒?”
“真的不是我。我沒有害小魚兒。”洛溪舞慌亂對慕云澤說道,她恨恨的看了鹿夢魚一眼,突然想到一事,說道,“這小魚兒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當時我記得她分明是傷痕累累,如今身上卻一點傷痕沒有,這事也太蹊蹺了。小魚兒,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想離間我與云哥哥的感情,好如了你的意?”
“若不是——”鹿夢魚本想說出真相,但想起自己對時云破的允諾,只得作罷。
“我沒事,是因為我吉人自有天相。”鹿夢魚冷冷道,“我倒是想問問洛姐姐,我一向視你為友,待你不薄,你這般害我,良心可安?”
“云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害她。”洛溪舞緊緊抓住慕云澤的衣袖道。
“我相信小魚兒所說的。”柳清音開口道,“小魚兒從小到大就沒說過謊,再說了,她誣陷你洛小姐作甚?”
“定是她對云哥哥有非分之想,知道我很快便要與云哥哥成親,心中不滿,便故意陷害于我。”洛溪舞道。
“真是可笑,若是我喜歡慕大哥,我大可以光明正大與你爭,又何必拿自己的性命來陷害你,萬一我陷害不成,反而將小命給丟了呢?”鹿夢魚大笑道,“你真當我愚蠢可欺是嗎?”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