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的陶笛!”
她忽然發現自己手中空空,不覺心中一驚,趕緊四處翻找,床上都翻遍了,卻沒有找到。
她又是著急又是懊惱,責怪自己這才過了一夜,便把時大哥送的陶笛弄丟了。
這時她眼角一瞥,發現不遠處的角落有個東西發著幽幽的藍光,正是那陶笛,原來,昨夜她熟睡時,竟不知何時將那陶笛甩落在地上,還甩出這般遠。
她趕緊下了榻,鞋都沒來得及穿,快步走過去將陶笛撿起來,仔細看了一下,發現并無損壞,方才松了口氣。她取出一條帕子將陶笛仔細擦拭干凈,然后另取一條帕子將它包好,小心放入懷中。
“雪姨,您慢點走。”門外傳來說話聲。
聽腳步聲,似是有好幾個人。
娘親這么快就來了,鹿夢魚心中一喜。
她趕緊上前,輕輕打開了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外面的人似乎都被驚嚇到了,全都怔在了那里。
最震驚的莫過于走在前頭的羅光透了,他目瞪口呆的指著她,結結巴巴道:“你,你什么時候醒過來的?”
“小魚兒,你沒死啊。”一旁的柳清音率先反應過來,沖過去,緊緊摟住她,又哭又笑道,“我就說他們騙我們,你怎么可能這么輕易死掉。你快說,是不是和他們合伙整我們。”
鹿夢魚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故作輕松道:“是啊,我就是想瞧瞧,倘若我死了,你們會不會難過。”
一旁的葉雪茹聽到此處,垂淚不止,上前上上下下查看了鹿夢魚一番,問道:“羅當家方才說你幾日前墜崖,你當真沒事了?”
“娘,我沒事了。”鹿夢魚趕緊放開柳清音,轉而緊緊摟住她,軟聲道,“女兒還沒讓你享到福,怎么舍得離開呢,我還要陪著你一輩子呢。”
葉雪茹喜極而泣,輕撫著她的頭發道,“好孩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倘若你真有個什么意外,娘親也活不下去了。”
“溪哥哥,你眼睛怎么那么紅?”鹿夢魚一眼瞧見了一直默默站在葉雪茹身后的柳清溪。
柳清溪聞,強忍已久的淚竟一瞬間滑落。
“溪哥哥,我好好的,你怎么還哭了。”鹿夢魚笑道。
柳清溪慌忙轉過身,迅速用衣袖擦拭了淚痕,掩飾道:“方才這一路風沙太大,溪哥哥這是迷了眼睛了。”
鹿夢魚看了看外面,今日可謂是晴空萬里,一絲風也沒有,她笑道:“的確,好大的風沙啊。”
“好了,小魚兒,你快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清音急問道,“你自小上山爬樹,下河摸魚的事也沒少干,跟只小猴似的,這次怎么會爬個樹,便掉下山崖了呢?”
“此事說來話長,”鹿夢魚看了看后面還有些發懵的羅光透道,“羅二哥,我好餓啊,都好幾日沒進食了,能否勞煩您先讓廚子給我做些吃食。”
羅光透拍了下腦袋,說道:“瞧我,羅二哥看到你醒過來,太過驚喜了,一時都忘了,我現在馬上就去,讓廚子給你做很多好吃的。”說完便一溜煙的走了。
此刻還不是解釋的時候,等人都到齊了,便是真相大白的時候。到時候,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人是怎樣的面目。
鹿夢魚看著羅光透的背影,心道。
看著鹿夢魚獨吞虎咽的樣子,眾人不禁會心微笑。
“這丫頭,當真是餓壞了。”葉雪茹慈愛的看著她,微笑道。
“你不知道,我都躺了好幾日了,一口吃的都沒吃上。”鹿夢魚邊往嘴里塞東西,邊說道。
“哈哈哈哈。”柳清音見她的模樣,忍不住大笑。
一旁的柳清溪也不禁會心一笑。
“小魚兒。”鹿夢魚正吃著,突然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她抬頭望去,不知何時,羅光透已扶著慕云澤站在門口了。只見慕云澤只穿著一件單衣,面色蒼白憔悴,眼中卻似有光芒閃耀。
“慕大哥,你來了。”鹿夢魚沖著他燦爛一笑,這一笑似一道清風,吹散了壓在他心口那團揮之不去的烏云,瞬時將多日沉重的陰郁與悲傷一掃而空。
真好,小魚兒還活著。慕云澤今晨也是剛剛醒轉過來,正掙扎要起身,羅光透便沖進房內,告訴他,他的小魚兒竟然真的醒過來了。
“慕大哥,你也餓了吧,快坐下來一起吃吧。”鹿夢魚笑著對他招招手。
“我不餓。”慕云澤微笑道。
那個人還沒來,是還沒聽到消息嗎?鹿夢魚看了看外面。
“吃飽了。”鹿夢魚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巴,“今日怕是我吃得最多的一頓了。這家廚手藝還不錯。”
“你喜歡便好。”羅光透笑道,“我可是讓他都做了你平日里愛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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