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清溪遲疑了片刻,見洛溪舞眼眶發紅,語間滿是懇切之意,實在無法拒絕,便點點頭答應了。
“芷蘭,快些去備些酒菜。”洛溪舞對芷蘭說道。
“小姐。”芷蘭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洛溪舞聽了,指了指旁邊的柜子說道:“你從里面的木盒里取五百兩銀票給她便是。”
芷蘭點點頭,便取了銀票出去了。
柳清溪有些不安問道:”是不是老板娘——”
洛溪舞笑道:“無妨,這事本是我強求公子,我來處理便是,公子只需安心呆著便好。”
湫雨軒。
羅光透給慕云澤倒了杯酒,笑道:“怎么,你京都的事這么快就辦好了?收到阿淵送來的信,我還以為發生什么了不得的事,竟然連他都處理不了,還要你親自去。原以為,你至少要明日才能回來了,沒想到竟這么快就回了。”
慕云澤不以為然道:“不過是些老頑固,非要我這個大當家出面,他們才肯簽下契約。既然他們愛面子,便幫他們做足了面子就是。反正京都也不遠,何必多呆一日。”
“不遠?”羅光透挑了挑眉,打量了他一下,道,“若是以往,你去趟京都,便是去辦件小事,沒個日是絕對回不來的。如今,怎么不一樣了?難道是——?”
“是什么?”慕云澤趕緊拿起酒杯飲了一口,掩飾自己已經微微發紅的耳根。
“難不成是,你知道今日你那舊情人洛溪舞要拋繡球,所以才急著趕回來?”羅光透笑道。
“她拋繡球,與我何干。”慕云澤似是松了一口氣,拿過酒壺給自己又斟了杯酒。
“不是吧,”羅光透湊近他,問道,“你不會都不去看一眼吧?”
“你這么有興趣,不妨你去看一看。”慕云澤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道,“或許那繡球能砸中你呢。”
“別,我可無福消受那美人。”羅光透趕緊拒絕道,“再說了,明知那洛溪舞心里只有你一人,我可不想去蹚這渾水。”
“你怎知她心中只有我一人?”慕云澤冷冷道。
“不是吧,人家都三番兩次追到這來了?難不成你還看不出她對你余情未了?”羅光透扶額道,“要知道人家好歹也曾經是丞相府的小姐,雖然如今落魄了,也還是星月樓的頭牌不是,這么追著你跑,你還要怎樣?”
“我的確很想知道,她為何會變成如今這樣?”慕云澤云淡風輕的斟了杯酒道,“今日鬧這么一出,不知又在想什么花樣。”
“想知道,想知道就去看看唄。”羅光透輕笑道。
“沒興趣。”慕云澤斷然道。
“哎,我就奇了怪了。”羅光透不解道,“這洛溪舞到底對你做了些什么,你這么不待見她。據我所知,當年,你不是愛她愛得要死嗎?這男人的心,還真是說變就變了。”
“你不懂。”慕云澤淡淡道,“自從我再遇見她,便發現她早已不是往日的洛溪舞了。你以為她對我的真心,興許不過是她想達到目的,對我的算計和謊罷了。”
“不,不,不。”羅光透搖頭道,“旁的我不行,但看女人我還是準的。這洛溪舞看你的眼神絕對不會假,她對你定是真心實意的。只是我不知你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或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羅光透道,“其實不管她誆你也罷,騙你也好,她長得好看總是真的吧,想跟著你也是真的吧,那么你就順水推舟將她收入府,若不想娶她為正妻,便納她為妾,這么一個大美人時時陪伴在身邊,豈不是美事一樁。這樣,也遂了她的心意,豈不是一舉兩得?”
“情已不在,勉強在一起,不過是互相折磨罷了。”慕云澤道,“我不想誤人誤己,徒增煩惱。”
“你該不是怕那小丫頭吃醋吧?”羅光透笑道,“那小丫頭沒心沒肺的,說不定你將洛溪舞一起娶進門,她還很高興有人同她作伴呢。”
“小丫頭雖沒心沒肺,卻很是有自己的主見。”想到鹿夢魚,慕云澤不覺露出微笑道,“若是真心喜歡的兩個人,又怎么容得下第三人插足,若她真的不在意,那么,只能說明,她心中并無我。若她心中無我,怕是嫁都不想嫁與我了。”
“一說到那個小丫頭,你總是這副模樣。”羅光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無奈道,“罷了,就你家小丫頭最聰明,什么都好,當我什么都沒說。他日若是你倆好了,可別告訴她,我曾對你說過這些話。好歹我也是她羅二哥,我可不想她恨我。”
“你是怕她以后都不給你做好吃的了吧。”慕云澤笑道。
“你怎么這么說話,我是那種會為了吃食而折腰的人嗎?”羅光透不滿道。
“是。”慕云澤干脆道。
“你——”羅光透氣不打一處來,片刻,他自己也笑了,說道,“不過老話說了,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還是有些道理的。若是兩個只能選一個,我也選小丫頭。畢竟再好看的容顏終有一日會老,會看膩的,但是好吃的東西就不一樣了,怎么吃都吃不夠的,你說是不是?”
“就你的歪理多。”慕云澤笑道。
已是亥時,可是柳清溪還是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