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川兄。”柳清溪本想制止他報出自己的名號,只不過為時已晚。
“檀遠書院?京都有名的書院?看來你身旁這位公子定是位大才子了。”云痕香輕笑道,“溪舞一向欣賞有才之人,好,我現在馬上去幫你們通傳。”
二樓最西邊的大廂房便是洛溪舞的房間了,云痕香將他二人引到此處,便自行離開了。
“洛姑娘。”楊子川敲門道。
“請進。”里面傳來一個悅耳溫柔的女聲。
隨著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洛溪舞和芷蘭抬眼望去,只見進來的這兩位公子,一個身著緋色錦袍,身材中等,油頭粉面;另一個則身著月白袍子,身材清瘦,眉目清秀,儒雅斯文。
芷蘭看著那個身著月白袍子的公子,不禁有些失了神,好一個月白風清的儒雅公子。
“不知哪位是檀遠書院的柳公子?”洛溪舞問道。
“他是,我是他以前的同窗,我叫楊子川。”楊子川趕緊答道,“久仰姑娘大名,今日有幸得見——”
“我今日只見柳公子一人,可否請楊公子先行離開。”還未等楊子川說完,洛溪舞便淡淡打斷他道,“至于楊公子所付銀兩,我會讓香姨如數退還給公子。”
“你說什么?你這是要趕我走嗎?”楊子川頓時覺得很沒面子,慍怒道,“你可知今日是我帶他來的。”
洛溪舞向身邊的芷蘭使了個眼色,芷蘭立即上前道:“楊公子,今日姑娘身子不適,見客已是勉強,人太多的話,更是不便,還請公子見諒。”
“你——”楊子川感覺受到了羞辱。
“楊公子,還請見諒。”洛溪舞客氣而冷淡的說道。
楊家也算是清遠鎮數一數二的富商,楊子川不僅家財萬貫,且外表俊朗,雖說長相不及柳清溪,但也是一表人才。他身旁的人多的是諂媚之人,對他一向多有巴結,從來都是別人對他笑臉相迎,他何時這看過這般臉色。
他恨恨的看了看那雙明明柔媚似水卻透著絲絲涼意的眼睛,憤而拂袖離去,邊走邊怒道:“給臉不要臉,不過是個青樓女子,還真當自己還是個大小姐嗎?”
楊子川的聲音不小,屋內的三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
柳清溪有些不安的看了洛溪舞一眼,只見她眼中瞬時泛起一絲淚光,片刻,她輕輕長嘆了口氣,對芷蘭說道:“你去轉告香姨一聲,將銀子退還給楊公子,另外,再幫我與柳公子準備些茶點過來。”
“是。”芷蘭應聲退下。
“公子請坐。”洛溪舞說道。
柳清溪面有愧疚之色,溫聲道:“我這位兄臺一向口無遮攔,平日與我說話也常常這般不顧忌他人感受,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洛溪舞見他謙恭有禮,對他心中多了幾分好感,她淡淡一笑道:“無妨。見多了,久而久之,便不再放在心上。”
此話柳清溪聽出幾分凄涼之意,不禁心生同情。
一個時辰過去了,柳清溪還未從洛溪舞房內出來。
云痕香催了芷蘭去瞧瞧,芷蘭回來只說道:“姑娘與柳公子相談甚歡。”
“難不成這溪舞是看上這柳公子了不成,這可不行,若是楊公子倒也罷,這柳公子看起來像是寒門子弟,兜里怕是沒幾個錢,這溪舞不會一時頭腦發熱,便讓他今夜留宿吧。”想到楊子川的四百兩就這么被退了回去,云痕香就一陣心痛。這洛溪舞也真是的,有銀子不收,偏留著一個窮書生,有才華頂個屁用,還不如銀子來得實在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就是愛裝清高,若不是她實在是個絕世極品,如今星月樓也全靠她的名聲撐著,自己哪能這么由著她胡來。
第二日,柳清溪得見洛溪舞的事便傳遍了整個清遠鎮,有人羨慕不已,有人則對他嗤之以鼻,覺得他堂堂一個書院的學子竟出入風月場所,實在是有辱斯文。
風風語傳到柳清溪耳中,他頓時有些懊惱不該聽楊子川的話,上什么星月樓。數日來,他一直惴惴不安,擔心鹿夢魚是否也聽到這些閑碎語,一直想找機會和她解釋一下,只不過,一時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眼看年關將近。
這日,鹿夢魚想等空閑時,到布料鋪子選些布料給娘親和梅姨做幾件新衣裳。柳清溪聽她說起,便自告奮勇要陪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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