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澤看著那片花海,心中又涌起一絲苦澀。四年前,自己親手種下這一片紫薇花海,曾想過,待洛溪舞與他訂親后,他便帶她來這里,給她一個驚喜,沒想到,終是沒有等到那一日。三年來,自己不曾再踏足這紫園,今日也是鬼使神差便帶著這丫頭來了這里,或許是心底覺得她應該會喜歡這里吧。
看來府中管家找來的園丁著實不錯,將園中的花草打理得很好。三年了,這花草不僅沒變,似乎長得更好了,品種也更多了,整個莊子生機勃勃,一點也不像沒什么人住的樣子。
“慕當家,你最喜歡什么顏色?”鹿夢魚突然問道。
慕云澤似乎從沒想過這個問題,一時愣住了。
“就是,你在挑衣裳或配飾時,你看到什么顏色時最為喜歡?”鹿夢魚提醒道。
“藍色吧。”慕云澤想了想,回答道,“那你呢?”
“我最喜歡綠色。”鹿夢魚指了指角落的小草,接著說道,“因為綠色代表生命力,你看那些雜草,無人照料,甚至人們會為了不影響花兒的生長而除掉它,但只要有機會,它們就會努力的生長,無論在什么樣的環境,只要給它們一縷陽光,一滴水,它們便會緊緊抓住機會,努力的成長。”
這小丫頭,說的不似是小草,倒像是在說她自己。慕云澤看著她認真的小臉,不禁會心微笑。
“小丫頭,你有沒有興趣做湫雨軒的三當家?”慕云澤問道。
“三當家?”鹿夢魚有點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著他,問道,“什么意思?”
“若是你同意,從今日起,湫雨軒除了我、羅光透還有你便都是湫雨軒的當家了。”慕云澤說道。
“可是我又沒有銀子入股,如何能做這湫雨軒的當家。”鹿夢魚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
“你不必出銀子,只要你答應,永遠留在湫雨軒做大廚,不再到別處去,便可做這湫雨軒的名正順的三當家。”慕云澤正色道。
“慕當家這是要我簽下賣身契嗎?”鹿夢魚撅起小嘴,蹙著眉頭說道。
“這怎么能是賣身契呢?”慕云澤啞然失笑道,“從此以后你便是湫雨軒的當家之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我從此不能離開湫雨軒?”鹿夢魚試探的問道。
“意味著,以后每月你不僅可以得到大廚應有的月錢,還可以分紅利。”慕云澤笑著說道。
“紅利?”鹿夢魚眼睛亮了一下,頓時來了興致,問道,“那有多少銀子?”
“不多,不多,幾百兩總歸是有的。”慕云澤說道,“若是生意好,上千兩也是有可能的。”
“這么多?”鹿夢魚頓時兩眼發光,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笑道,“我這不是在做夢吧,這么會有這等好事落在我頭上?”
慕云澤看著她,笑著搖搖頭,問道:“那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答應。”鹿夢魚趕緊拉著他的衣袖說道,“你可不許反悔,不會等會回去了你便不認賬了吧?還有,羅當家會同意嗎?”
“我是大當家,自然是我說了算。“慕云澤好笑的看著她,“只要你不反悔,我定不會食。”
“不反悔,不反悔。”鹿夢魚拉著他的衣袖就要往外走,邊走邊說道,“走,咱們趕緊回去簽賣身契吧。”
這小丫頭,還真真是個妥妥的小財迷。慕云澤心中實在好笑。不過,這小丫頭不知道的是,三年前自己開設這湫雨軒,便是因為她當初的一番話,而這大廚之位也一直是為她備著的,只是沒想到,這丫頭本事著實不小,果然實踐了她的誓,不僅兩年時間便學會各種菜系的做法,還屢有創新,總有自己的想法。
一年前她自己找到了逸仙居,非纏著月如霜要進逸仙居的后廚,原本月如霜壓根就瞧不起這乳臭未干的小丫頭。只不過,被她日日纏得沒辦法,便答應她露一手,沒想到,這小丫頭做出的幾道菜,竟比逸仙居的大廚做得還好吃,眾人均是贊不絕口,月如霜便破例讓她進了逸仙居當了廚子,后來逸仙居的大廚回鄉,她便順理成章成了那里的大廚。只不過那逸仙居的老板娘月如霜一向守舊,鹿夢魚在那里并不能完全發揮自己的才能,而且還欺負她是小丫頭,故意克扣她的工錢。不過,說起來,還得感謝月如霜對她這般苛刻,否則,她怕是也不會到這湫雨軒來了。
“快走吧,慕大當家。”一晃神,鹿夢魚已經放開他,自個兒上了馬車了,正在向他招手。
“你不先逛一下園子再走嗎?”慕云澤笑問道。
“不逛了,我得趕緊回去將這好消息告訴我娘親,改日得空,你再帶我來便是。”鹿夢魚搖搖頭說道。
“好吧。”慕云澤無奈道。
二人回到湫雨軒后,正式簽了契約,就這樣,鹿夢魚成了湫雨軒的三當家。當吳總管向眾人宣告此事時,湫雨軒上上下下皆大吃一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直接成為湫雨軒的大廚也就罷了,如今還一躍成為湫雨軒的三當家,私下里不少人都在猜測著這鹿夢魚與慕大當家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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