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遇到將來的兵仙,結果,死了。
這一世的經歷,與上一世完全不同。
因為林玄做了不同的選擇,所以歷史朝著不同的方向發展了。
就連將來的兵仙也胎死腹中了。
“你先上車吧,等我們參加完拍賣會,就帶你回青州。”林玄說道。
沐沐一抽一抽地看著林玄,問道:“大哥哥,你能幫幫我嗎?我不知道還能去求誰了……
“我怕被壞人抓到,就跑到了奎文城,每天都在這里,對著路過的馬車下跪,求他們幫我。
“但是,不僅沒有人愿意幫我,還有人朝我吐口水,罵我,打我,讓我滾開。
“還有的人,直接不停車,險些撞到我……”
林玄聽得格外辛酸,問道:“那你拿著一張白紙是什么意思?”
“我哥以前告訴我,遇到困難,就去衙門報官,他說,報官需要寫狀紙,但是我不會寫……”沐沐哽咽著說道。
林玄明白了。
她想申冤,奈何沒文化,不識字,無錢財,既請不起訟師寫狀紙,也自己寫不了,只能找到一張白紙當作申冤的信物。
對她而,這張空白紙不是廢紙,是唯一的希望載體
她不知道誰能幫她、誰不敢幫她,甚至不知道她要面對的具體是哪個人、哪個勢力。
因此,無權無勢的她,為家人申冤的唯一辦法,就是“見著看起來有權的人就跪”,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運氣”上。
所以,她才會跪路過的馬車,因為在她的觀念里,能坐馬車的人,全都是很厲害的大人。
對于一個如此年幼的小女孩而,這種“連求助都不知道該找誰”的茫然,是那么的無助,那么的絕望。
一個沒文化、沒背景、家破人亡的小女孩,在亂世里能做什么?什么也做不了。
她沒有任何籌碼,沒有任何話語權,甚至連一句完整的“伸冤”都可能說不明白。
下跪,是她唯一能做的、能引起別人注意的動作,也是她能放下的最后一點尊嚴。
這種“不分對象”、“不計后果的盲目下跪”,不是“傻”,而是“走投無路后的本能反應”。
她可能已經跪過無數輛馬車,被驅趕、被辱罵、被毆打,但還是只能繼續跪,因為不跪,家人的冤屈就永遠沒人知道,她也活不下去。
這種“明知可能沒用,卻還是只能堅持”的卑微與辛酸,讓林玄的心都要碎了。
她不是剛好找到對的人,而是在無數次絕望的下跪后,終于遇到了愿意停下的人。
林玄動了惻隱之心,揉了揉她的腦袋,道:“放心吧孩子,我是鎮北王世子,跟我走,沒人能動你,也沒人敢動你。
“你先上車,等這次拍賣會結束,我會幫你把一切都調查清楚的。
“衙門不管的事我們林府管,衙門不幫的人我們林府幫。”
沐沐哭著說道:“謝謝大哥哥……”
同時跪了下去,給林玄磕了三個響頭。
林玄將她扶起來帶上了車,一路上,他一不發,表情特別的陰森。
雖然他不知道做出這種事的人是誰,但他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除了張延,沒人會對沈牧一家趕盡殺絕。
說起來,沈牧一家的悲劇,還是因林玄而起,這林玄更不能不管了。
很快,馬車就行駛到了一家客棧門口。
林玄帶著沐沐上了樓,讓云曦玥給沐沐洗澡收拾了一下,并帶她去買了一身衣服。
收拾干凈的沐沐,看起來特別可愛,兩只眼睛大大的,臉肉嘟嘟的,只是眼皮紅腫,應該是哭腫的。
“你先在客棧待著,我們去參加拍賣會。”林玄對沐沐說道。
沐沐眼底滿是膽怯,緊緊地拽著林玄的衣角不肯放手。
林玄對身邊的黑甲軍說道:“保護好她,若她傷了一根汗毛,拿你們是問!”
“是。”黑甲護衛點頭說道。
林玄拍了拍沐沐的腦袋,道:“安心待著,等我們回來,放心,這件事,我林玄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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