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后第一時間反鎖了房門,謝奕瀟只聽到水聲嘩啦啦的響,空氣中似乎有一種怪異的香煙味道,桌上那一摞摞澳幣怕是有好幾十萬或者更多,讓他只敢看一眼便不敢多看。
而真正讓他目光焦距的,是隨意丟在床頭的短鞭,那黑紅的鞭子又冷硬又柔軟,謝奕瀟覺得很像干爹,雖然總給他們帶來疼痛,卻也會給錢養著他們,不至于讓他們餓死。
干爹就是拿那個打了魏戚么?干爹當時是什么表情?生氣還是不高興?
他不受控制的朝著那床邊的桌柜走了過去,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冰涼觸感的短鞭已經落在手心里,前些時日染血的鞭子混合了黑紅,摸起來冰涼又讓人膽寒。
“睇咩呀?想討打咩?!”
身后的水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止了,謝明晏裹著浴袍出來,便看到謝奕瀟這個傻仔正站在床頭看那鞭子呢,想來是知道自己打了魏戚的事情了。
被干爹嚇得立馬扭過頭,慌亂的將手里的短鞭放在桌上,謝奕瀟手足無措的站在那里,一張嘴就讓謝明晏心軟了。
“爸爸……”
他不敢直視謝明晏,可眼神又不敢離開,只能簌簌抖著睫毛,顫顫的眼神從緊張無措到看到養父的安心,瞬間又成了一團溫軟的依賴。
真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狗狗,不知道他現在的模樣有多好欺負。
謝明晏拿這種乖巧聽話的孩子總沒招,從一旁掛桿上拿了一個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坐下。
“魏戚傷好了沒?”
他問著,似乎是不經意的問題,卻讓謝奕瀟眼睛一亮,慢慢的挪到了干爹身旁,膽大的去拿干爹手里的毛巾。
“弟弟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爸爸,我來給你擦頭發。”
他熱衷于服務謝明晏,就好似‘爸爸’這個稱呼只有他一個人能叫一樣。
謝明晏松了手,任由謝奕瀟拿著毛巾給他擦頭發,不是白色的假發,黑色的短發濕淋淋的被毛巾小心翼翼的擦干,細心的揉捏頭皮每一個地方,這感覺很舒服,讓他閉上眼睛享受乖兒子的伺候。
兩人少有的溫情,在這樣的沉默之中發酵,謝奕瀟不知道他臉上現在在笑,只是手里動作更輕,手里的毛巾濕了后又換了一個新的干毛巾,指腹將養父的發絲分散,細致的擦干。
他聞到一種揮之不去的薄荷味道,不知道是干爹的洗發水還是別的,讓他悄咪咪的伏下腦袋,輕輕聞了一下,決定回頭也找一下薄荷味道的洗發水。
以前干爹從不會在身上留下味道,這樣換偽裝的時候會被人通過氣味搜尋到。
現在是因為要離開奧港了,才不再偽裝么?
“桌上那些錢你拿去,抽屜里有你們幾個去香江那邊的證件,讓康泰做好聯網,身份多幾個也好辦事。”
謝明晏閉目交代,來到奧港半個月了,在賭場摸清楚了做荷官的事情,順便還搞到了一些香江證件,如今香江早就推行了第二代電腦身份證,光是一張假證是不行的。
康泰那臭小子平時雖然氣人,在網絡入侵這一塊兒著實個人才。
“是,爸爸,我回去就交代康泰。”謝奕瀟這下是真的一顆心放在了肚子里,聲音都雀躍起來。
干爹給所有人都準備了證件,他們可以跟干爹去香江了。
正經事交代完,頭發也差不多被擦干,謝明晏一睜開眼,便看到謝奕瀟那努力抑制嘴角而繃成一條線的唇,可喜意已經布滿眼角眉梢,讓這雙總是溫吞的眸子也亮起來。
像是個小孩子。
果然還年輕,熬夜這么多天,眼里連個紅血絲都沒有,起身拍拍這個乖兒子。
“走吧,最近別來半島這邊,我過幾天回去聯系你。”
謝奕瀟當然是聽話,臨走之前還幫干爹整理了一下房間,順手把干爹的衣服都洗了,做好這一切才拿著干爹準備的東西回到了孤兒院。
回去的時候凌晨四點了,他也沒叫醒弟弟妹妹們,只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十點鐘,他將大家叫過來,把干爹給的東西放在桌上,簡單的行李箱打開,里面的東西瞬間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仇康泰看著這么多澳幣,還有大哥大,頓時震驚的看向大哥。
“這么多錢!大哥你昨天搶劫去了啊?”
這年頭開的士的人是有些不法分子,搶劫的也真有,之前孤兒院幾個人都擔心大哥太年輕被別人搶,結果……大哥開始搶別人了?
白錦書摸摸下巴,神色凝重。
“大哥,你搶這么多錢,人怎么處理的?殺了沒?對方報警怎么辦?”
仇嘉也是擔心的看向大哥,反倒是司徒星玄十分冷靜。
“我這里有藥可以毀尸滅跡,大哥,人在哪里?你帶我們一起過去處理。”
就連身上傷好不容易好起來的魏戚也是點頭。
“不能讓人報警,大哥你怎么忽然搶劫啊?而且搶劫還不帶我!有我在我也能幫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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