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三人就拿來了東西,仇嘉小心翼翼的將二哥臉上的面皮取下來,這下直接露出了那張被甩了兩鞭子的臉,兩道鞭痕紅通通的讓魏戚的臉泛腫。
“干爹怎么這么狠……”白錦書倒抽一口涼氣,認出鞭痕,沒想到干爹還打了二哥的臉。
“佢幾時對我哋唔狠呀?打人唔好打臉,佢就好,專登打二哥塊面,擺明系想羞辱二哥咋!!”
仇康泰也生氣,怒氣沖沖的腮幫子鼓起來,氣的如同河豚一般,想伸手摸摸二哥的臉,卻又害怕自己動作重,讓二哥再疼。
干爹打孩子就愛扇巴掌,這是什么癖好?仇康泰覺得臉頰隱隱作痛。
“干爹打我,我心甘情愿呀!”當事人魏戚扯著嘴說一句,結果臉上傷疤嘶嘶疼的厲害。
身上的白色西裝早就被丟到了一旁,貼身的花襯衫此時黏連到了血肉里,司徒星玄拿著剪子剪開后,又認真的將布料從傷口里取出來,聽到魏戚這話,動作便重了一些。
“嘶嘶嘶!星玄你要整死我啊!痛死啦!!!”
司徒星玄這才不動聲色動作放輕:“干爹生氣了?”
打的那么狠,一定很生氣吧?
“系呀!我都系第一次見干爹發咁大火呀!嚇到我心都離曬位!”
仇嘉也卸了她的面具,露出了那張稚嫩的,十六歲的面容,此時心有余悸的看一眼幾個哥哥,手里拿著棉簽給二哥臉上消毒。
“喺賭場入面,得罪邊個都好,千祈唔好得罪干爹!佢將所有人玩弄喺股掌之間,捧起二哥又丟垃圾噉丟低,搞到二哥都懵曬!!”
這事情在家里的白錦書,司徒星玄還有仇康泰都知道,哪怕監控并不清晰,可里頭干爹的賭桌上二哥先是興奮,接著十幾把之后被干爹玩弄于鼓掌的模樣實在難堪。
“干爹系荷官,玩賭客似玩狗噉,對二哥已經手下留情啦~”
白錦書細細的數了一下二哥身上的鞭痕,好家伙,干爹果真生氣了,打了二哥三十多鞭,前胸后背都血淋淋的,像是爬滿的紅色蜘蛛網。
他一扭頭,發現仇嘉完好無缺。
“干爹冇打你咩?”
仇嘉搖頭,對上幾個哥哥關心的神情。
“干爹從不打我的,不過下次見干爹怕是要捏骨了。”提到這個,仇嘉臉色也不太好,對捏骨其實是恐懼的,每次就感覺骨頭重新被打碎組合了一樣。
聽到捏骨兩個字,幾個人頓時對仇嘉投射同情的視線,干爹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人的,不聽話的孩子就要被打。
“……所以,干爹知道你們去賭場是我們商量好的么?”白錦書求救的看向二哥,期待二哥將此事攬到身上,如同為他們遮天蔽日的大哥一樣。
司徒星玄沒說話,繼續給二哥上藥,一旁的仇康泰撇撇嘴,說風涼話。
“干爹同你一樣系傻仔咩?”
……白錦書不說話了,苦著臉也開始加入給二哥上藥的隊列,聽到二哥‘嘶嘶嘶’的也不停手。
魏戚是疼慣了的人,這會兒還笑呢,臉上已經被仇嘉上滿了藥水,苦澀的腌入味了。
“阿妹,把包里的錢放到大哥抽屜里,別讓大哥發現,知道么?”
他心情頗為愉悅的交代著,仇嘉點頭,帶著包去放錢,兩人拿了大哥抽屜里的四千塊,這事情幾個人都知道,也沒多問魏戚輸光了之后這些錢哪里來的。
有些時候不多問是孤兒院里所有孩子的默契。
等仇嘉放完了錢之后,魏戚才上完藥,目光一一掃過幾個弟弟妹妹,帶著幾分警告。
“我受傷的事情別讓大哥知道,這幾天我就在閣樓養傷。”
他交代著,作為大哥之外年齡最大的人,其他人都乖乖點頭,只是有些時候,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謝奕瀟跑了三天的士,感覺身上都臭了,便想著開回孤兒院洗澡,順便看看弟弟妹妹們。
回到家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孤兒院里沒什么動靜,想著弟弟妹妹是不是睡了,他放輕了步伐,先進了自己的屋子,打開了抽屜后,看到了里面放著的澳幣。
棕紅色的一千元澳幣平整的放在上面,謝奕瀟眉頭緊皺,從里頭將這些澳幣拿出來,數了一遍之后臉色難看,然后便重新把錢放在了抽屜里。
他顧不得弟弟是否在睡覺,便到了三樓的臥室,那里是魏戚的房間,雖然里面每次睡的都不是一個人。
魏戚的房間半掩著,有些破舊的門推一下發出咯吱的聲響,謝奕瀟打開燈,就看到了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魏戚臉上有兩道明顯的鞭痕泛紅,仇嘉的臉埋在魏戚胳膊里,頭發遮住了半張臉,兩人被亮起的燈光打擾,仇嘉把臉完全埋到了魏戚身上,反倒是魏戚,眉頭緊皺后忽然睜開眼睛。
“大哥?”魏戚嚇的一下子清醒過來。
仇嘉也被打擾,迷迷糊糊的睜開一條縫,當看到大哥出現在面前時,也嚇得馬上從床上坐起。
“大哥!!!”
“臉上的傷誰打的?”謝奕瀟這么問,可下一秒看到坐起來的魏戚脖子里往下也延伸了傷痕,便頓時臉色突變。
“干爹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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