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他哪知道呢?
姚淮杉現在同樣內心惴惴。
他在舒蔻面前要有個當哥的樣子,需得一板一眼地冷著臉立威。
可在舒寅生面前,不也是個孩子嗎?
姚正麒是他親爹,虎毒不食子,他不怕姚正麒把他吃了,可以在姚正麒面前耀武揚威。
舒寅生可沒有半點血緣關系,他還做了和人女兒私相授受的事,當然怕被打斷腿。
短時間內,兩人也沒辦法精打計算的合計。
比起徹底六神無主的舒蔻,姚淮杉還算淡定,匆忙囑咐道:“瞞是瞞不過去了,與其拖到最后罪過越來越大,不如攤開了,到此為止,也該坦然面對了。醉酒留宿顯得德行不好,別讓你爸怪罪到你頭上,記得別提昨晚請人來家里喝酒的事,一切責任我來擔。只當是我們正常交往了還沒來得及跟家里說,事實本來也是這樣。”
他一直沒碰舒蔻,就是留的這一手。
要是真依著小姑娘的意愿,當時真聽了她的話,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今天有他好果子吃。
姚淮杉給舒蔻分析了一通,替她拿了主意,當下也冷靜了下來。
他把舒蔻的衣服拿到她手邊方便她穿:“自己把衣服穿好,臉洗干凈,我叫你出來再出來。”
隨后便也去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了。
舒蔻聽姚淮杉說了半天,等他走了才回過味兒來。
這是東窗事發了,姚淮杉要把她護在身后,撇清她的干系。
這怎么行?
她說她和姚淮杉情投意合,怎么姚淮杉跟個和尚似的不敢染指自己半分。
看來瞻前顧后,都是為擔責做打算。
而她已經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這次她要是躲在姚淮杉身后不站出來,以后但凡有什么感情方面的想法,姚淮杉一個“不”字就給她打發走了,她還有權力發表意見嗎?
明確責任歸屬,不就是爭權的基礎嗎?
不行,她不能讓姚淮杉一個人背鍋。
她的反骨用在歪門邪道上也是用,用在正道上也是用,不如表現得有擔當。
姚淮杉剛才跟她說的話她一句也沒聽進去,麻溜穿好衣服后就抱著貓,搶在姚淮杉出來前給摁響門
鈴的舒寅生開了門。
舒寅生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他今天本是想著和姚淮杉再詳細討論一下項目的技術細節,順便把一些學術資料送過來,卻不曾想過,開門的會是自己的女兒。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怎么都不合適,然而自己的女兒卻穿著花花綠綠的吊帶裙,抱著只胖乎乎的加菲貓,儼然一副常住在這兒的模樣。
他當即就想找姚淮杉要個說法。
話還沒說出口,姚淮杉就來了,一邊異常熟稔地對舒蔲說“也不問問是誰你就開門”,一邊從她身后走出來。
他簡直要吐血三升!
他的目光在女兒和姚淮杉之間來回掃視,臉色越來越難看,努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說:“我原本只是來送資料的。不過現在看來,我們需要談的,恐怕不止項目的事了。”
舒蔲見狀就要開口解釋,被姚淮杉從身后拽了一把。
他知道來的人是舒寅生,特意說舒蔲一句是因為她搶在自己前面開門了,一是想把責任攬過來,二是想把舒寅生的火力吸引過來。
很顯然,他成功了,不可能再讓舒蔲和舒寅生對峙。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對舒寅生說:“舒教授,您說得對。這件事我確實該給您一個交代。請進,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
舒寅生冷著臉氣哼哼地走進屋內,目光掃過客廳里隨處可見的同居痕跡,沙發上搭的明顯是女孩子的外套,這些細節無一不在告訴他,自己的女兒已經在這里住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