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蔲緊張地問:“手術?那要多少錢?”
“拍片加手術,再加上后續的消炎藥和營養品,大概五千左右。”醫生推了推眼鏡,“如果恢復得好,一個月就能拆線。”
天吶五千,又是一筆大額款項。
她頓時后悔自己當初一擲千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花了姚淮杉那么多錢,不然她現在也不是負債的狀態,這點錢還是出得起的。
姚淮杉看出她的猶豫,直接對醫生說:“做吧,我們付錢。”
舒蔲扭頭看他:“哥哥,真的嗎?”
“你不是想救它嗎?”姚淮杉摸了摸她的頭,“既然救了,就送佛送到西。你在這兒坐著吧,我去繳費。”
說著他就自顧自走了,沒給她愧疚的時間。
等他走后,醫生一邊給貓做術前檢查,一邊跟舒蔲閑聊,帶了點責備的意思:“養貓怎么能不關窗呢?”
舒蔲見自己被當成貓的主人了,不愿白白替人挨訓,連忙解釋道:“這貓是我們路上撿的,我看它當時縮在垃圾桶旁邊,腿都傷成這樣了也沒人管,就動了惻隱之心。”
醫生立刻換了語氣:“那你怪有愛心的。這只貓看著脾氣很好,而且打理得也不錯,應該是有人精心照顧過的。萬一主人找過來,你打算怎么辦?”
舒蔲剛才還坦然地想“還回去也就還回去了”,現在見姚淮杉那么痛快就去交錢了,反而有些為難:“如果它的原主人愿意割愛,那就皆大歡喜了。不愿意的話,也沒有辦法,協商解決吧。”
醫生見她一副不情不愿的樣子,知道戳到了她的痛處,于是伺機找其他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剛才那個和你一起來的男生是你什么人?哥哥?”
舒蔲臉一紅,想了想說:“男朋友。”
這還是她
舒蔲聽了寵物醫生的話后臉上的紅暈加深了幾分。
沒過多久姚淮杉就繳完費回來,將手里的繳費單遞給醫生。
醫生接過單子,看也沒看就在電腦上勾選了幾個選項,登記了信息,對他們說:“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準備手術,你們在外面稍等一會兒吧。手術全程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
“好的,謝謝。”
姚淮杉抱起舒蔲便往外走。
即便是跟醫生交代了他們之間的關系,舒蔲仍舊因此害羞,一時顧不上他們對貓做什么,總歸是治病救貓就對了。
他們在候診區找了個位置坐下。
舒蔲倚著姚淮杉,思慮周全:“哥哥,我們要不要在業主群里發個尋貓啟事?萬一它主人正在找呢。”
她問是問出來了,卻有些口是心非。
她私心是不想讓貓主人把貓找回去的,因為醫生剛才把她當貓主人埋怨她沒關好窗戶時,她也在想,這個主人這么粗心真的愛貓嗎?
她把自己代入貓的處境里了。
這也是由于她小時候沒有被疼愛過的緣故。
如今她缺失的愛被姚淮杉彌補上了,就不愿意看著身上有自己影子的小生命再受折磨。
況且不論他們出沒出錢救這只貓,都該問過失主還要不要才好抱養。
萬一和貓培養出感情了,失主再把貓要回去,不知道要難受多久。
“也好,免得人家丟了貓著急。”
姚淮杉采納了她的建議,掏出手機,打開小區業主群,編輯了一條尋貓啟示,配上了剛才隨意拍的貓的照片。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他就收到了一條好友申請。
對方在備注里寫了三個字:我的貓。
他立刻就通過了。
對方給他發了一長串文字解釋。
“你好,那只貓是我的,謝謝你救了它。但是我現在狀態不太好,真的沒有精力再照顧它了。如果你愿意的話,能不能收養它?醫藥費我可以出。”
姚淮杉先不管醫藥費的事,繼續追問了幾句才知道,貓主人在備孕,婆婆上門來照顧她,見家里還養了貓便叫她遺棄。她不肯,便和婆婆起了爭執。婆婆一怒之下就直接把貓從窗戶扔出去了。
現在婆媳倆還在吵架。
這家的男人剛回來,在當判官。
一家人沒一個想得起來管貓的死活。
姚淮杉看完消息,遞給舒蔲看。
舒蔲看完義憤填膺地說:“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