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里人不多,前臺的服務員見到他立刻從凳子上站起來,問他有什么需要的。
姚淮杉上前禮貌地問:“附近有沒有商品比較齊全的商場或者步行街。”
“有的先生。”前臺露出職業性的微笑,“出門左拐,走五百米就是比較熱鬧的步行街,再往前就能看到商場,您需要我幫您叫車嗎?”
“不用,謝謝。能借一下你們酒店的傘嗎?”
“可以,不過一把要交三十塊錢的押金。”
姚淮杉給她轉了三十塊錢就打著傘出去了。
雨后的空氣里帶著濃重的濕氣,街道上積了不少水洼,姚淮杉拿著收起綁好的傘,避開地上的積水,沿著前臺指的方向走去。
酒店外的街道因為剛下過雨顯得格外清爽。
姚淮杉沿著海邊走了一段,路過幾家特產店都未停下腳步,只在一家手工藝品店門口駐足片刻。
這是一家私人經營的飾品店,商業化不是很重。
店里沒客人,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正在柜臺后面編織什么東西,抬頭時見他沒挪步,便笑吟吟地招呼:“小伙子,進來隨便看看?可以選件禮物,小姑娘們都喜歡這些小東西。”
姚淮杉聞進了屋,目光落在櫥窗里一串貝殼手鏈上。
手鏈是用細皮筋串起來的,每顆貝殼都打磨得很光滑,大小不一,顏色從淺粉到深紫漸變,中間還點綴著幾顆圓潤的珍珠。
“這個多少錢?”
“一百八。”店主放下手里的活計走過來,“這是我自己串的,純手工。貝殼都是在海邊撿的,挑的特別罕見的。”
姚淮杉不疑有他:“就這條了,包起來吧。”
想著舒蔲餓了大半天,醒了肯定要找吃的,他又在隔壁的甜品店買了一盒芒果千層和一杯楊枝甘露。
回到酒店,姚淮杉先還傘。
傘沒用上,原封不動地還回去,押金也原路退回來。
前臺的服務員笑著跟他說:“真是未雨綢繆。”
姚淮杉淺笑了一下,笑得很疏離。
他出門前怕斷電,沒拿卡,又叫前臺的服務員給開了一張,隨即拿著房卡回了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舒蔲還沒醒,依舊側躺著,姿勢略微調整了一下,一只手搭在枕頭邊,睡顏恬靜,好夢正酣。
投影儀已經自動關閉,房間里很安靜,只有他制造出的聲響。
他提著大包小包回到房間,舒蔲還在打盹。
姚淮杉把東西放在桌上,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走得更近了點。
舒蔲翻了個身,順勢蹬了蹬腿,被子都快被她踹到床下了。
他不動聲色重新給她蓋好被子,手指不經意間碰到她包扎好的腳。
舒蔲吃痛轉醒,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離自己這樣近,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哥哥你在干嘛?”
“出去轉了轉,剛回來。”姚淮杉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餓嗎?給你帶了吃的。”
舒蔲揉揉眼睛坐起來,目光落在桌上的甜品盒上:“你剛出去買的?”
“嗯,芒果千層,還有楊枝甘露。”
一聽都是她愛吃的,舒蔲急著要下床。
姚淮杉按住她:“你
腳傷了別動,別一會兒把傷口弄裂了,我拿給你。”
他把甜品端到床頭柜上,又拿了個小勺子遞給她。
舒蔲接過勺子挖了一口千層,芒果的香甜在口腔里化開,她滿足地瞇起眼睛,吃開心了便搖頭晃腦。
舒蔲接過勺子挖了一口千層,芒果的香甜在口腔里化開,她滿足地瞇起眼睛,吃開心了便搖頭晃腦。
“好吃嗎?”姚淮杉問。
“好吃!”舒蔲又挖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姚淮杉一哂:“你什么不喜歡吃。”
舒蔲哼了一聲,繼續埋頭狂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抬頭問:“你就出去買這個了?”
姚淮杉沒說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她面前。
舒蔲愣住:“這什么?”
“打開看看。”姚淮杉神神秘秘地說。
舒蔲放下勺子,小心翼翼地接過盒子。
盒子很輕,她打開蓋子,看到里面靜靜躺著貝殼手鏈,微微張唇。
燈光落在手鏈上,貝殼表面泛著溫潤的光澤,每一顆都像是被精心挑選過的。
“這是送我的?”舒蔲有些驚訝。
姚淮杉挑眉:“不然呢?看你早上撿了那么多貝殼,想著你應該喜歡。既然你腳傷了不能去海邊,就買個手鏈給你。”
舒蔲盯著手鏈,忽然覺得鼻翼發酸。
這也太幸福了吧。
她驀然想起早上在海灘上,自己光著腳在沙灘上跑來跑去,興奮地撿貝殼,姚淮杉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沒想到當時他將一切看在眼里,也記在了心里。
“喜歡嗎?”姚淮杉問。
舒蔲想著這串手鏈的由來,眼眶微紅:“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