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趟,回來送你回學校。”
舒蔲沒有完全聽從他的安排,立刻說道:“我可以自己打網約車回去。現在的網約車平臺都挺規范的,我自己回去沒問題。”
既然姚淮杉不在家,她也不想呆在他家里,像望夫石一樣苦等。
她很久沒回學校了,得回去拿換洗衣服。
課堂筆記也當面問室友要比較妥當,顯得更誠心一些。
基本的人際交往她還是ok的。
雖然她沒有出解釋,姚淮杉也沒有將她強扣在自己家里,隨她去了。
他回自己的臥室換裝,舒蔲趁機湊到他父親派來的人身邊,小聲打招呼:“這位哥哥你好,你是哪家公司的啊?我想知道,我要是等會聯系不上他,該去哪里找他。”
在姚淮杉身邊待了一段時間,她在為人處世方面得他真傳,也學會了慮事盡量細致周全,頗為嚴謹,已經從里到外都有姚淮杉的影子了。
這個不是什么需要嚴加保守的秘密,周秘書見她都住進了姚淮杉家里,猜也知道她和姚淮杉關系匪淺,不敢輕易得罪,隨即賣了個人情,客氣地笑道:“萬科集團。”
舒蔲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居然是萬科。
眾所周知,萬科集團是國內知名的商業地產開發商,旗下擁有數十家大型購物中心和寫字樓,業務遍及全國一二線城市。她曾經逛過的國際商超,大多都是萬科的產業。
原來姚淮杉口中那個“事業心重”“常年出差”的父親是這樣一個商業巨鱷。
姚淮杉作為繼承人,身價比她想象的高出不知多少倍。
她突然想起姚淮杉隨手便一擲千金,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看似簡單卻質感極好的品牌,只是她心思不在探究他的身家上,從來沒有特意搜。
她猜到姚淮杉家境優渥,不然也沒有經費支持他私下做科研。
可她以為或許只比她好一些,不至于差距太大。
沒想到竟懸殊到如此地步。
她以后要怎么心安理得地面對他呢?
她好不容易對他祛魅,又要在金錢的加持下高看他了。
姚淮杉沒耽擱多久就從臥室出來,換了件正式的襯衫,拿著半罐噴霧劑走到舒蔲面前,語氣溫和了些:“你膝蓋腫成那樣,走不了多遠路,也不宜長時間站立,就不要打車了,我讓司機先把你送到學校去。藥你也帶回去,疼就自己噴一噴。”
舒蔲沒有拒絕的理由。
她總是想讓自己出行方便一點的,不介意借機沾他的光。
她一身學生打扮,和身穿正裝的兩人一起下樓,顯得格格不入,也無法依靠和姚淮杉的親近關系融入其中。
他們所乘的車沒有停進地下車庫,只是在地面上短暫停留,司機就呆在車上沒有下來,直到他們走近,才下車幫他們拉開車門。
舒蔲盯著車頭的車標準確認出了面前的車是價格不菲的勞斯萊斯。
雙r標志和飛天女神她在短視頻里見過。
可連號帶著一堆“8”的京牌她是真沒見過,就這么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現實里。
她頓時扭頭看了姚淮杉一眼。
她見過低調的,沒見過這么低調的。
她花掉的七萬塊,對姚淮杉來說可能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他還是讓她自己想辦法還。
要不是今天趕上了,她得何年何月才知道,自己身邊的年上男友是隱形富豪?
她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郁悶。
周秘書坐進了副駕,舒蔲和姚淮杉一起坐后排。
車內空間寬敞得過分,她和姚淮杉中間隔著能坐下一個人的距離。
周秘書在副駕駛座回過頭:“少爺,要先送這位小姐去哪里?”
“清華。”
姚淮杉說得輕描淡寫,周秘書卻對舒蔲刮目相看,只是沒有說出來。
司機啟動車輛,舒蔲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景色,連車內的配飾都不敢打量,生怕一不小心在姚淮杉面前露了怯。
她在心里告訴自己,盡管他家底殷實,她也是見過世面、美麗優秀的小家碧玉,一點都不遜色。
上車后,周秘書從副駕遞給姚淮杉一個文件夾。
姚淮杉接過后垂眸翻看,側臉線條冷硬,眉頭微蹙,完全是另一副模樣。不是剛才在家里給她上藥時的溫柔,也不是訓她時的嚴厲,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屬于商業精英的疏離感。
“roi數據出來了嗎?”姚淮杉問。
“已經整理好了。”周秘書口述道,“這次收購案的財務模型顯示irr可以達到18,但dd過程中發現目標公司有兩筆表外負債,法務部建議重新調整對賭協議的條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