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此。
對于舒蔲來說,有情人終成眷屬的喜悅是真的,改善個人生活的愿景也是真的。
她將雙手在面前交叉,擺出一個“x”的手勢,真心實意地說:“談戀愛很好,單身也不錯啊。我才不是那種談個戀愛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到處秀恩愛博關注的人。只是這個世界上多了一個分享我喜怒哀樂的人而已。我哥說了,不希望我因為談戀愛影響我的學習和生活,我也不想把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這上面。再說了,雙十一不早是促銷節了嗎?我雖然喜歡收到禮物的驚喜瞬間,但是打心眼里不想花我哥的錢。”
宋稚薇心有戚戚地點頭,豎起大拇指給她比了個贊。
蔣筱晴卻不敢茍同:“你們這段愛情短跑在我認識的人里已經屬于閃電進度了,說明你也太好追了。如果不在戀愛過程里花他的錢,相當于你們這段戀愛他一點成本都沒有付出,等他的熱情退卻,心里還有你的位置嗎?女孩子在一段感情里的貴,就是用男人給她花的錢來衡量的。你不花他的錢,不是相當于讓他白嫖嗎?”
舒蔲略思忖,昂起頭,理智清醒地說:“可我如果把這當成一場交易,用我的青春換得他物質上的供給,心安理得地向他索取,和被包養有什么區別呢?”
蔣筱晴說:“怎么能這么說呢?你們是正當的男女關系,錢財只是錦上添花,為的是讓自己在戀愛中不吃虧,你們的關系是建立在感情之上的,當然和包養有天壤之別。”
舒蔲豎起食指擺了擺:“我想從他身上獲得的不是單純的感情,也不是純粹的金錢,這些都太俗氣了。他年長我幾歲,比我厲害的不是他現在擁有的財富,而是他創造財富的閱歷和手段。我要跟著他學本事,學如何為人處事,這才是我想從他身上得到的東西,而不是金錢和情感上的慰藉。”
姚淮杉是她崇拜愛慕的人,曾幾何時,她單純幼稚,只是想要依附于他。
可是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他管教她時的無情表現,她發現姚淮杉是靠不住的。
他是一個在自己的事業上有雄心壯志的人,不論是創業還是讀書,都在嚴格執行著自己制定的計劃,朝著自己的目標努力。
對她的教育只是舉手之勞。
他根本不會專門為了她而停止他的步伐,她也不想成為他的拖累。
想當初她就是因為明白自己不可能永遠被他推著走,才將對他的崇敬化作了奮進的動力,自己考上了清華。
如今在同一所校園里,她也沒有指望姚淮杉隨時陪伴在她身邊,為她排憂解難。
與其被動聆聽他的教誨,不如主動模仿學習。
當姚淮杉發現她不再需要他的時候,才會因為習慣她的存在,而對她念念不忘。
錢她可以自己掙,她有許多手藝和出人意料的特長,技多不壓身。
感情她可以自行經營,她不信一聲聲“哥哥”下來,姚淮杉能不動心。
看樣子似乎是她渴求被愛,害怕姚淮杉離開自己。
實則她才是掌控著這段感情,被需要的人。
她給姚淮杉提供的情緒價值遠超過姚淮杉給她的關照。
她偽裝出來的乖巧,甘愿承受的責打,都是她給姚淮杉交的學費。
想當初姚淮杉拋下她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就已經不是她人生的全部。
現下她已經做好了隨時抽身的準備。
倘若有朝一日,姚淮杉對她的懲戒不再帶有愛意和耐心,她也能走得瀟瀟灑灑,毫不猶豫。
所以對她來說,情愛是很膚淺的東西。
哪怕她對姚淮杉的情意都是真的,也沒有一刻被真的馴化。
姚淮杉給她的各方面答案都十分令她滿意,又能給她帶來潛在的利益,當然是她求之不得的如意郎君。
舒蔲今天著實是有些高興,心里自有一桿秤,打敗了內心的惶惑后便不再需要室友出謀劃策。
蔣筱晴此刻再發表觀點,倒像是指指點點。
舒蔲打著哈哈謝過了她的好意,也不指望她被自己說服,躲進床鋪上的一方天地,和姚淮杉隔空廝混去了。
“哥哥,我現在該怎么稱呼你啊?”
“隨你喜歡。”
“那我繼續叫你哥哥咯。你該叫我什么?”
“蔲蔲。”姚淮杉半晌準確地迎合著她的心意回復。
舒蔲看著這個稱呼,臉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姚淮杉還是很上道的。
要不是她吃了治療牙齦發炎上火的甲硝唑,和另外一種和花椒味道類似的鎮痛藥,會影響他們初吻的印象,她非要和姚淮杉接吻不可。
牙疼真礙事。
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榴蓮了。
得不償失。
她現在腸子都要悔青了。
她靈機一動,再次向姚淮杉嚷嚷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