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操場范圍,隊伍走散了一點,舒蔻跟在林微雨和周詩涵身后,吳夢恬走在最前面給她們引路,四個人保持著微妙的距離。
強烈的燈光照在操場和草坪上,小型藍牙音響里傳來鼓噪又歡快的音樂,帶動了現場的氛圍。
活動現場被分成了幾個區域,不同的組織者或負責人站在不同區域中央,挎著擴音器仍然扯著嗓子,賣力地介紹著活動流程。
“大家可以自由組隊參加游戲,也可以到那邊的攤位領取小禮品。今晚的主題是聯誼,希望大家能多認識新朋友!”
話音剛落,吳夢恬就被幾個男生搭訕,一來二去和對方聊得熱火朝天。
林微雨拉著周詩涵去排旁邊的隊,試圖靠游戲體驗贏回定制的校園周邊。
她們回頭問舒蔻:“舒蔲,你要一起來嗎?”
舒蔻只想和她們保持不親不疏的距離和應有的體面,更何況她身上還帶著剛挨過揍的傷,行動不便,于是沒精打采道:“你們去吧,我自己呆會兒。”
她不想繼續和她們待在一起,面和心離的相處模式讓她感到疲憊。
既然今天的活動主題是交朋友,那她不妨就趁這個機會認識些新面孔。
兩人知道她和吳夢恬鬧了矛盾,也不愿意惹事上身,見她拒絕,趕緊逃離。
舒蔻漫無目的地在人群中穿梭,路過一個套圈游戲攤位時,聽見旁邊有人在討論。
“我那群舍友真的難評,才認識一兩天,我就覺得我們要因為衛生問題產生分歧了。怎么會有那么不講究的人?還有那種要求別人講衛生,自己一點也不講究衛生的人。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遇上這么沒素質的人。昨天差一點和他們打起來。”
說話的是一名男生。
比起吵架,男生之間的沖突更習慣用打架來爆發。
舒蔲覺得自己的骨子里也有超乎尋常的血性,聞感興趣地豎起了耳朵。
“那你怎么不申請調宿舍?”那人的同伴問。
“能調宿舍?我還以為大一不讓調呢。”
“為什么不行?只要有充分的理由就能調啊。我表姐去年就調過,說是要填個申請表,然后找輔導員簽字。”
“好通過嗎?”
“看情況吧,如果是因為矛盾什么的,學校一般都會批,畢竟誰也不想學生因為宿舍關系影響到學校的風氣。”
舒蔻聽得正入神,被負責拉人的社團成員勾搭,友好地過來問她:“同學,要玩套圈嗎?”
舒蔻搖頭,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能不能問你一個跟今天活動無關的問題?”
她知道對方大概率了解,走了個形式后便直截了當地發問:“學姐,大一可以調宿舍嗎?”
社團的學姐爽快地點頭:“可以啊。調宿舍其實不難,你去學生處拿申請表,填好理由,最好寫得具體點,比如作息不一致啊,生活習慣差異大啊之類的,然后找輔導員簽字,輔導員同意了,再交到宿管那邊,他們會給你安排新宿舍。”
“需要多久?”
“沒幾天。不過前提是有合適的宿舍換。學校宿舍一向緊張。如果你真想調,建議趁早申請,開學這段時間方便調換,再晚就不好說了。”
舒蔻點點頭。
和吳夢恬住在一起,遲早會出問題。
與其每天憋屈地維持表面和平,不如干脆換個環境。
反正她也不欠吳夢恬什么,沒必要委屈自己。
“謝謝。”
社團的學姐擺擺手:“舉手之勞。”
舒蔲覺得這個學姐心腸好又耐心,便大膽問:“學姐,你是什么社團的?我想和你一起。”
學姐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宣傳單,笑靨如花:“我是我們學校輪滑協會的,感興趣的話歡迎加入呀。”
舒蔲正想學輪滑,聞追問:“零基礎也可以進去學嗎?”
學姐爽快地說:“當然可以呀,輪滑只要多練,找到平衡感,形成肌肉記憶,很簡單的。”
舒蔲頓時晃了晃自己的手機:“那我們加個微信?”
學姐笑著掏出自己的手機:“沒問題。”
兩人速速交換了聯系方式,學姐的另外兩個朋友也湊過來加了舒蔻。
其中一個女生說:“要不要一起組隊玩游戲?我們正好缺一個人。”
舒蔻看了眼遠處的林微雨她們,又看看面前這幾個陌生卻友善的面孔,最終選擇了加入新隊伍:“好。”
她跟著學姐們去了游戲區,參加了幾輪團隊游戲。
四個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贏了幾輪游戲,拿到了一些學校的文創周邊。
舒蔲得到的是文創小熊玩偶。
不值幾個錢卻造型可愛,表情還有點像她自己。
她陰沉了一天的神色驟然變成了笑臉,笑逐顏開。
活動進行到一半時,舒蔻收到了姚淮杉的消息,問她有沒有和室友們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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