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消息的時間已經是半小時前了。
姚淮杉先是問了問她需不需要他來接,沒過一分鐘又說已經在路上了,然后每過五到十分鐘就會播報他到達的站點,讓她了解自己的行蹤。
完全不需要她心里百轉千回地想他會不會來、到了沒有。
這種被尊重的踏實感令舒蔻很受用。
在此之前沒有一個人會跟她交代這么多。
心念至此,舒蔻加快了步伐。
真想快點見到他。
清華校園門口,舒蔻拖著行李箱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些被父母簇擁著的新生,莫名有些不自在。
以前是夫妻倆沒空送她
,她還會為此感到失望。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們要是真跟著她一起來,她還嫌他們會約束自己。
“同學,你哪個院系的?”一個學生會志愿者的學姐湊過來。
舒蔻不假思索地報了自己的院系和專業,學姐熱情指引:“新生報到點設在綜合體育館。你往里走,還會有人指引。”
校園門口人山人海,聲音嘈雜,舒蔻擺著手大聲說:“我不是要去報到,我只是在這里等人。”
學姐誤解了她的意思:“你不是來報到的是嗎?”
舒蔻連忙說:“我是來報到,但是約了人,我要等他到了再進去。”
學姐這下聽清了她的話,攤手將她請到一邊:“那請到這邊來等你要等的人。”
舒蔻這才窘迫地發現自己站的位置堵住了通道,尷尬地后退兩步,不小心踩到了身后凹凸不平的地磚,正要向后摔倒,被人從身后扶了一把。
她倏然往身后一看,扶住她的人正是她在等的姚淮杉,臉上不禁騰地紅起來。
他沒責怪她的大意,彎腰舉重若輕地幫她將箱子提了起來。
他今天穿著件深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就像剛從商務場合趕來的一樣。
可現在還是早晨,他應該沒有其他交際。
也就是說他興許只是對報到日十分重視才這么穿的。
舒蔻沒想到自己竟和他心有靈犀,欣喜地翹起唇角,環住了他的胳膊說:“我就知道我們有默契。”
姚淮杉被她環住胳膊略微一僵,旋即笑了笑:“走吧,我陪你去辦手續。”
說完他直接繞過了密集的人群,領著她進了校園。
舒蔻沒來由地想起了當年她去他的學校找他,即興編造的謊,其中一條涉及研學的就是參觀大學校園,感受校園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