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打趣道:“姚總,小姑娘看著這么小,高中還沒畢業吧,你什么時候也放下身段當起家教了?那不是勤工儉學才會做的事嗎?沒想到姚總竟然還有這種經歷。”
大概是關系熟識,對方在談及姚淮杉時都是怎么損怎么來,知道姚淮杉不會介意,也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
姚淮杉沒有理會他們,視線落在舒蔻臉上,表情一如既然地溫和,語調輕快地糾正:“叫什么老師?叫哥哥。”
他那雙桃花眼里水波蕩漾,語氣也理所當然。
一瞬間讓舒蔻恍然以為他們從未分別。
戴眼鏡的男生笑出聲,出奚落:“行啊淮杉,老牛吃嫩草。”
因為對方出不加思考,說的話都沒什么水平,還很令人窘迫,舒蔻臉上燒得慌,抿著唇不說話,心想就算是熟人,對方的舉動才太輕佻了,她不喜歡。
她還是喜歡姚淮杉這種穩重的類型
,對待任何人都能看出尊重。
他雖然偶爾會挑逗她,但是適度。
就像現在這樣,分寸把握得剛剛好,不遠不近,不親不疏。
對于非親非故的人來說,足夠體面。
她不喜歡他的朋友這樣調侃他,也不喜歡他們當著她的面隨意開她的玩笑。
說實話,未免有些失禮了。
姚淮杉看出她的不悅與逃避,偏頭瞥了兩人一眼,沒什么表情地說:“你們說話注意點。她還小,又是女孩子。”
然后他語氣自然地對她說:“我們正打算去吃飯,要和我們一起嗎?”
舒蔻下意識往后退半步:“不了,我回家吃吧。”
姚淮杉熟稔地問:“你爸媽在嗎?”
還真被他說中了,夫妻倆今晚估計又回不來。
姚淮杉見她不吭聲,知道自己猜的沒錯,便關心道:“不在的話你吃什么,又點外賣?”
舒蔲欲又止。
戴眼鏡男生熱情地湊過來:“一起啊,多個人多雙筷子罷了。”
寸頭男生附和:“對,你倆敘舊,我倆不打擾,當我倆不存在就行。”
舒蔻腦子亂成一團。
她想拒絕,但姚淮杉已經發話,她推辭不禮貌。
更何況那兩個男生一左一右攔住了她的去路,完全沒給她拒絕的空間。
她只好點了點頭。
三個人正商量著去哪吃,半天都沒決定,最終將目光聚集在她身上,戴眼鏡的男生說了句“夏天適合吃燒烤,小孩兒也愛吃”,于是三人立即擺駕燒烤店。
燒烤店里開著空調,涼氣撲面而來,姚淮杉怕她凍感冒,指了指對面不會直面空調的位置:“你坐那邊。”
舒蔻乖巧地依坐下,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摳著褲子邊緣,略顯局促,不知所措。
戴眼鏡男生坐她旁邊,自來熟地遞菜單:“小姑娘想吃什么?別客氣啊,淮杉請客。”
舒蔻擺擺手,推回了菜單。
姚淮杉立刻憑借記憶中她的喜好點了滿滿的肉,然后抬起頭跟她閑聊:“三年沒見,還記得我嗎?”
舒蔻立刻說:“當然記得。”
“那怎么見了我跟不認識似的?”姚淮杉語調散漫,“還想躲。”
舒蔲被他戳穿,紅著臉不說話。
寸頭男生見狀打破沉默的氣氛,拍桌子笑:“人家害羞怎么了。”
姚淮杉沒接話,等舒蔲回應。
舒蔻怯生生地打量著他,不置一詞,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異常煎熬。
菜很快上來,舒蔲如釋重負。
烤肉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舒蔻坐得筆直,筷子拿在手里,不知道該夾什么。
姚淮杉把烤好的肉從簽子上擼下來,放進她碗里:“吃吧。”
舒蔻看看碗里的肉,又看看對面的他,恍若隔世。
姚淮杉知道她今年參加了高考,隨口問道:“高考發揮得怎么樣?考上哪所學校了?”
戴眼鏡的男生男生抨擊道:“你這人真煩,吃飯呢,問什么成績,問了還吃得下去嗎?”
舒蔻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如常地說道:“清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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