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淮杉哂笑一聲,撂下一句話:“你最好是真睡。”
舒蔲頭皮發麻,又不吭聲了。
過了許久他才開金口:“通宵學習難道就不影響身體了嗎?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不要熬夜。事不過三,你今晚要是再讓我看見你沒在床上躺著,就等著在床上躺到開學。”
舒蔲這下真老實了。
姚淮杉卻不饒她:“不要以為你怎么得寸進尺都不要緊。你這一天的表現,我們慢慢清算。”
作者有話說:
----------------------
危[菜狗]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姚淮杉就醒了。
他估計舒蔻好夢正酣,念及她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機體生長發育需要充足的睡眠,打疲勞戰不可取,沒有立刻去她房間叫醒她。
他像她這么大的時候,每天也只學七八個小時就能將知識點掌握的很牢固,其他時間都在發展興趣愛好。
要是僅學課本上功課,可能不會有今天的非凡成就。
舒蔻也是從出生起基因里就自帶卓絕的天賦,真正吸收了知識,學習能力是一般人十倍不止,就是太任性,在舒家人的不當教育下,逆反心理重得離譜。
他現在以成年人的自制力,能一秒進入極度認真的狀態,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干擾,舒蔻卻因為小孩兒貪玩的特性管不住自己。
他總覺得舒蔻要是因為早年缺乏栽培在最絢爛的年紀枯萎,未免可惜。
只要稍加點撥,就能把她這棵歪苗苗扶正。
舉手之勞,算不上大發慈悲。
相見即是緣分,也算不上多管閑事。
他輕手輕腳簡單地打理了自己一番后,穿著短款羽絨服和一條加絨運動褲,繞著小區外圍的人行道晨跑了三圈,完成了今早的晨練。
回去路上,他走到單元門門口就接到了合伙人周嶼時的電話。
他呼著白霧,調整好喘息后才劃開接聽:“喂。”
說著他順手刷開門禁卡,拉門而入。
電話那端的周嶼時顯然對他的勤奮早起習以為常,聽到他的聲音里沒有絲毫剛睡醒的慵懶,反而清醒利落,便笑著說:“我就知道你肯定起床了,還擔心你沒醒呢。姚院士那邊還沒搞定呢?拜托快點了大神,就差一步我們的新一代產品就能上生產線了。昨天你去,他老人家有給你準話嗎?”
姚淮杉沒跟他說自己攬了帶孩子這活的事,一邊按下電梯上行鍵,一邊氣定神閑地說:“你以為這事這么簡單?要是大家都過年上他老人家家里坐坐就能得到他老人家的指導,行業就不會是現在的發展速度了。”
“那你接下來什么打算,繼續留在北京攻堅?”不等他回答,周嶼時就自說自話,帶著調侃的意味揶揄,“也是,差點忘記了你就是家有八套房的京爺。北京那邊確實比哈爾濱發達,交流會也多,說不定你多待一會兒會有新收獲。畢竟是你的老巢嘛,人脈估計都在那里,開學前不用著急回來。”
他是拿姚淮杉打趣,姚淮杉卻是真不想回學校。
他們學校一直流傳著畢業必失蹤的傳說,只有他們自己人知道只是說起來玄乎,不涉及到專業領域,畢業即失業也有可能。
而他則是被相中的人選之一,是真的隨時有可能被征用。
不是他不愿為國效力,是國家的人才儲備過多,他想做與眾不同的那個。
姚淮杉等到了電梯,走進電梯后按下樓層,耳朵里聽著周嶼時出謀劃策,心里卻想著舒蔻笑鬧時亮起的眼睛和無憂無慮的笑臉,還有被他拍了屁股后瞬間漲紅的臉頰,還有因害怕被責罵而表現得小心翼翼的試探。
只不過是短短一天的接觸,她就這么自然地走進了他的心里。
他完全能夠想象到他走了以后,舒蔲會多失落。
她又要動輒得咎,被對她漠不關心的家人橫加指責,沒人再庇護她、照應她。
曾經擁有過再被剝奪,她會傷心欲絕吧。
說實話,他對她不是很放心,卻又不得不奔赴自己的前程。
周嶼時在電話中跟他聊的事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目的達成他也沒有理由再在北京逗留。
在他最初的計劃里,本該用最快的時間跟曾經教過自己的老爺子直奔主題,然后一起探討出雙方受益的合作方案,將舒蔲安置妥當后,讓她徹底從他的生活中剝離。
可現在,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有點不忍心。
明明她和隔壁的鄰居沒有區別,都是能幫則幫的弱勢群體而已。
也許是因為他對她的成長有期待吧。
“喂?杉哥,還在聽嗎?”
周嶼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電梯也已經到達了他所居住的二十一層。
姚淮杉邁出電梯,抬頭望向自家家門,仿佛能穿透門板看到那個此刻正安睡著的身影,繼而想象到她撒潑打滾賴床,口口聲聲叫著他“哥哥”,卻只是為了多睡一會兒的模樣。
她需要的不是一個敦促她的判罰者,而是一個能夠為她撐腰、可以放心倚靠的人。
能夠被她全身心信任也很好。
“我這邊出了點意外,要多花點時間處理,其余的你先按計劃進行。”姚淮杉權衡過后,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