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寅生不滿地斥責:“是讓你去學習的,你就空著手去?”
“哦。”
舒蔲這才想起來自己去姚淮杉家的目的,慢吞吞地“哦”了一聲后,飛快跑回自己的房間收拾東西。
把該帶的物品配齊后,她直接拿一個行李箱將姚淮杉買給她的輔導資料裝了進去,隨后風風火火地沖出來,爽脆地宣布:“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姚淮杉見到她神采奕奕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她似乎還不知道上他家補習是種什么程度的折磨,怎么可能像呆在家里這么舒服。
他站起身,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里的行李箱,對舒寅生夫婦說:“那舒教授、孫老師,我們先走了,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督促她學習的。”
孫悅婷笑著點頭:“辛苦你了。”
舒蔻跟在姚淮杉身后走出家門,心里滿是對逃離這個冰冷的家的愉悅,和即將入侵姚淮杉領地、鳩占鵲巢的興奮刺激。
一出家門她就興致勃勃地問:“管飯嗎?姚老師。”
姚淮杉眉梢一挑,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個生怕自己會虐待她胃的吃貨,微笑著說:“反正不會餓著你的。”
舒蔲心想這可太好了。
姚淮杉看起來和他年紀相差不大,應該能理解她對垃圾食品的渴望。
平時孫悅婷不準她吃的炸雞、辣條、巧克力、冰淇淋,通通都將被她列入食物清單里。
這哪里是重返自由,簡直是重獲新生吶。
姚淮杉當然猜得到她在想什么,直接打消了她這個念頭:“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去我那里可不等于你可以放縱。一日三餐你跟我一起吃,我平時都是自己下廚。不準在飯前飯后自己偷偷點外賣,這是對我勞動成果的不尊重,也不利于你的身體健康。”
聞,舒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齜牙咧嘴地望著他,神色逐漸變成咬牙切齒。
可姚淮杉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規矩可不止如此。
“每天早上你都要七點起床,和你上學的時候一樣。晚上十一點必須睡覺。期間除了吃飯休息,其余時間都要學習或者鍛煉身體。不可以刷視頻、看小說、打游戲,或者其他揮霍時間的事。”
他的面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強調道:“我給你制定的學習計劃是合理的,不要每次都拖到最后兩小時完成。”
舒蔻剛才的熱情頓時消退了大半,禁不住小聲嘟囔:“你的要求也太多了,我們班主任都沒你這么多毛病。”
“覺得做不到?”姚淮杉聽到她直白的吐槽也不生氣,喜怒不明道,“你現在還有機會反悔,轉過身就能回去。”
舒蔻看看他,再看看身后緊閉的家門,寧愿吃他那里的苦也不肯再回去。
姚淮杉的車就停在地面上劃的白色停車線內,是一輛外形弧度流暢又時髦、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
舒蔲認識的汽車品牌不多,但她確定這不是雜牌。
也不知道姚淮杉和她一樣還在念書,哪里來的收入。
不過他跟她念的也不是一個書。
他幫舒蔻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然后拉開副駕駛的門示意她上車。
舒蔻坐進車里,看著他替自己關上門,自覺系好安全帶。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姚淮杉一邊開車一邊說:“待會兒到家你先做幾道題,然后我根據你的水平再做接下來的打算。”
舒蔻乖乖地“嗯”了一聲,心覺他可比她親爹親媽耐心多了。
拐出小區的大門,姚淮杉的車和其他直行的車輛一起匯入了城市的主干道。
舒蔻側過頭看向窗外
飛速倒退的浮光掠影,心里還在盤算著姚淮杉的耐心能維持多久。
她就不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真的像老學究一樣因循守舊。
他應該也有很多興趣愛好,不會將精力都投入到她身上,說不定管不了她多少天就會覺得乏味,然后懈怠下來,將注意力放到別處去。
這樣她還是能享受幾天不受約束的假期。
為了給姚淮杉一點啟發,她故意將他往自己期望的結果上引導,心機滿滿道:“你平時會不會覺得無聊啊,無聊的時候都會做些什么呢?”
姚淮杉等綠燈的時候分心瞥了她一眼:“我每天過得很充實,會的技能也很多,學習生活都能兼顧,你馬上就能切身體會到了。”
舒蔻聽出了他話里的威脅意味,“嘁”了一聲,撇了撇嘴。
他越是這么說,她越是要鍥而不舍地迎難而上。
車輛很快駛入新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