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舒蔻說出本來就是他們夫妻倆把女兒推到人家身邊的,現在又嫌人家糟踐了自家閨女。
畢竟那時候舒蔻才是當事人,而且有記憶了。
孫悅婷考慮到這一方面,頓時擔心舒蔻翻出當年的事來和他們說理。
傷人是傷人,在理也確實在理。
把女兒往別的男人家送的事情他們都做得出來,怎么好意思怪女兒往別的男人家扎根?
自當是心虛的。
孫悅婷想了想,湊到舒寅生耳邊低聲耳語了一番,舒寅生的態度也就跟著變了。
舒寅生清了清嗓子,義正詞嚴地說道:“他既愿對你負責,就該光明正大地來提親,而不是偷偷摸摸同居了這么久才叫我親眼撞見。這點他是必須跟我解釋清楚的。不能拿一直沒機會當借口。他要是有心,根本算不上阻礙。”
舒蔻在心里為姚淮杉鳴不平。
他又不是只有和她膩歪一件事可做,還有學業和事業上的心要操,再加上她時不時給他搗亂添堵,他一天到晚都在操不同的心,心力哪跟得上?
就算她在他心上占著重要的位置,也有諸多限制,能把生活上的細節考慮周全了,已是常人所不能及。
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都扎扎實實地轉化成了她成長必需的養分,剩下的這些虛禮她不在意。
換句話說,姚淮杉對岳父母的態度,不是終究取決于她對自己父母的態度嗎?
她都不把夫妻
倆放在眼里,姚淮杉能想到顧及她父母的感受已經很周到了,她還百分百不孝呢。
一想到小時候在自己家里受到的委屈,和夫妻倆長期對她不負責的態度,她就恨得牙癢癢。
他們現在空有父母的身份,沒有站在她角度為了她好的資格。
可有一點她從姚淮杉那里學到了。
家丑不可外揚,她和她的父母是一個整體。
就算她對父母有再多的不滿意,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否則對她而也是災禍。
這也是她看著夫妻倆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虛偽地指教她時,沒有發作的原因。
她想跟著姚淮杉離開這個家,可是這個書香世家能給她提供的資源和保障她也不愿放棄,只好勉強尋求父母的認同。
但她的底線在于:差不多得了。
夫妻倆要是再得寸進尺,她也是寸步不讓的。
她有自己的主意。
不只是表面看起來的“窩里橫”。
姚淮杉要是對她不好,她也是要翻天的。
她從來沒指望過誰來救她。
和姚淮杉相處的這些日子也沒完全當他當作自己的救贖。
她就是想完全依照自己的心意做決定,實現相對的自由。
許多時候和姚淮杉的蜜里調油,偶爾的舉棋不定和懦弱,都是她為了增進他們之間的感情演出來的。
她的心智堅定著呢。
真正想做的事,沒人攔得住。
到底是親生的,而且事已至此無法改變,夫妻倆都不能拿她怎么樣。
還得看姚淮杉那邊是個什么態度。
舒蔻也在借機看他是否值得托付,沒有在手機上和他互通有無。
姚淮杉確實也沒辜負她的信任,開始精心準備上門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