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我給你戴上。”
舒蔲聽話照做。
姚淮杉拿起手鏈,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動作很輕柔也很生疏,微涼的指尖時不時無意中碰觸到她細膩的肌膚,半天才將扣環在她手腕上扣好。
手鏈的長度剛剛好,不松不緊,貼在皮膚上,有潤滑的觸感。
舒蔲抬起手,看著手腕上的手鏈,忽然覺得心里漲得滿滿的。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無感動。
“謝謝你,哥哥。”她半晌才很輕地說。
姚淮杉笑了笑:“跟我說什么謝謝。”
舒蔲真的很珍視這個禮物,再次將手腕舉到眼前,對著燈光仔細端詳這串手鏈。
貝殼的紋路清晰可見,有的呈螺旋狀,有的像扇面,獨具匠心。
她越看越喜歡。
“這是手工的?”她邊瞧邊問。
“嗯,店主說是在海邊撿的貝殼,自己串起來的。”姚淮杉說,“我看著挺有意思就買了。”
舒蔲心說那你被騙了,我自己也能做。
可心里仍然高興。
禮輕情意重嘛。
她不是沒收過禮物。
生日、節日、甚至平時心血來潮,朋友們也會送些小玩意兒。
但那些禮物多半是挑個順眼的就買了,圖個熱鬧,沒人會專門記住她隨口說的話或者做過的事。
但那些禮物多半是挑個順眼的就買了,圖個熱鬧,沒人會專門記住她隨口說的話或者做過的事。
可姚淮杉不一樣。
他會在她表露出喜歡的時候就不動聲色地記下,挑個適當的時候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送給她。
就像現在。
舒蔲低著頭,指尖摩挲著手腕上的珍珠,心血來潮地霸道道:“哥哥,你把手伸出來。”
“干什么?”姚淮杉問歸問,老老實實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舒蔲握住他的手腕,低頭仔細看了看,然后說:“你的手腕比我粗,這手鏈你戴不上。”
姚淮杉失笑:“本來就是買給你的。”
“可我想給你也戴一個。”舒蔲望著他說,“這樣我們就能湊一對了。”
姚淮杉心跳漏了半拍,險些說他們本來就是一對,意識到自己的異常之舉,連忙將話咽了下去。
舒蔲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樂意,立刻松開手:“你要是不想戴就算了。”
“不是。”姚淮杉握住她的手,“你送什么我都喜歡。”
氣氛突然就曖昧了起來,倒是舒蔲不自在。
她摸著自己的脖子垂下腦袋。
姚淮杉把她的嬌羞當成吝嗇,給她打圓場:“行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不用你掏腰包。”
“那不行,一九鼎,我說了要送你就會送你。”舒蔲語氣堅決,隨即泄氣,“先送你這個,你的錢我再慢慢還。”
誰找她催債了?
她倒是還記得這件事。
姚淮杉哭笑不得,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心里很軟。
他伸手把她摟進懷里。
“干嘛呀哥哥,這么突然。”
舒蔲下意識想掙扎,卻被他按住:“別動。”
“你干什么?”舒蔲甕聲甕氣的。
“抱抱你。”姚淮杉溫柔地說。
舒蔲沒說話,任由他抱著。
姚淮杉的手掌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她背上。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體溫,還有他火熱的呼吸。
她靠在姚淮杉懷里,忽然覺得很安心。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海浪聲隱約傳來。
舒蔲開口問:“哥哥,你喜歡我嗎?”
她能感受到姚淮杉的心驟然跳得很厲害,她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可他的心跳已是答案。
姚淮杉想,自己要是再年輕個十歲,或許能直白坦蕩地回答她這個問題,但到了現在這個該沉穩持重的年紀,想也不想地回答就顯得很虛偽了。
他也不知道他這樣回答了,舒蔲是會為他的回應高興,還是覺得他過于輕浮,有失真誠。
怕說錯話,怕下重手,怕冒犯人與人之間的邊界感,怕自己還喜歡她,她卻不喜歡自己。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