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說得太溫柔,舒蔲吃軟不吃硬,滯悶在胸口的火氣瞬間消散大半。
她扭捏著不肯看他,嘴里還在嘀咕:“那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保持這么純潔的關系啊。你別欺負我年少不懂事,就用這種嚇唬人的說辭糊弄我,我學習能力很強的,到時候看了真科普,就不會再信你說的偽科學了,連帶著對你的信任也會降低。”
姚淮杉見她像受氣包一樣鼓著腮幫子,覺得她可愛極了,忍俊不禁地捏了捏她通紅的臉頰:“等我們雙方都真正做好準備的時候。我不是不愿意,只是希望你能對自己負責。”
說到這里他忽然想起她剛才在氣頭上說的話,正告道,“以后生氣的時候不許隨便說找別人。如果你可以隨便找別人,那我之前為你做的那些算什么?這樣的話很傷人,知道嗎?就算有朝一日真的走到了不得不分手的地步,也要把話說清楚。這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尊重。”
“我錯了,哥哥。”舒蔲懊悔地摟住他的脖子,“我其實很喜歡你的。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任何人都超越不了,更別說是全身心地信任和依靠了。我就是這張嘴有點討厭,總是口不應心,人還是很好的。”
“我知道。”姚淮杉溫細語道,“我知道你對我的喜歡是發自內心的。但感情不能只靠激情維持,人生還有很多困難和磨難,情侶之間依然需要彼此理解和包容。剛才我的態度可能也不好,我只是想說,你還年輕,很多事情都不必急于一時,且走且看,不要急著趕路,而要注重體驗和感受。”
舒蔲很喜歡這種大起大落后溫柔的撫慰。
她就是想看他被自己逼急卻拿她束手無策;看他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想揍她又沒揍她,只有她想發泄情緒的時候才押著她不折不扣地打完。
疼的是她,真正掌控局面的也是她。
原本她以為責打只是懲罰,但事到如今,她竟然發現自己有些享受。
她略一忖,跟姚淮杉打商量:“哥哥,你能不能不什么事情都上綱上線,情侶之間是需要情趣的好嗎?要是我跟你開什么玩笑你都當真,也很沒勁。我們能不能不定期玩一場游戲,模擬不同的情景。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簡而之就是開發一些py,不要一直這么嚴肅。我不希望我的生活這么無聊。”
姚淮杉聞一哂。
本來就是對她的教育,她還提上要求了。
但他還是點頭應好,誰讓他對她動的是真感情呢?
可他這位小祖宗達到了目的便得寸進尺,非但沒有收斂她的玩心,向他身上的優點學習,還試圖將他也帶壞。
“那哥哥,我們假期出去玩吧。軍訓結訓的時候你就說要獎勵我,結果到現在你都沒兌現,我自己出去玩不帶你你還揍我,小心食而肥。”
姚淮杉發現她的膽子就沒小過,不摁住她她就想方設法往他頭上騎。
他看著她撒嬌的模樣,心里分明已經軟得一塌糊涂,卻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嚴肅:“你的學業事業都在起步期,這些都需要你投入精力。”
舒蔲滿臉寫著不服,哼唧道:“我覺得兩者一點也不矛盾。”
她不依不饒地纏著他,據理力爭,“你說過要勞逸結合,假還是要放的。我這幾天一直在補課,室友們的筆記我都看完了,不信你可以考我。賬號更是要從長計議。等假期回來,我這邊的人馬齊了,再齊心協力開始籌備也不晚。”
姚淮杉當然知道自己是假正經。
他的性格本就趨于保守,思想觀念更是與舒蔲截然不同,經不起她這樣撩撥。
萬一一時沖動,說不定就犯了錯,起碼舒蔲父母那里他無法交代。
試想他一聲不吭將祖祖輩輩都是文化人家庭里的閨女給睡了,甭管是誰提的議,都是他沒有把握好原則,老一輩人只會質疑他的人品,拿他問罪。
在生理方面,女方永遠處于弱勢,不論從何種角度說,生米煮成熟飯都是男方的過錯。
這件事上,就算他自身再優秀都不占理。
他要是真這么做了,論起道德,他是要被舒蔲的父母戳著脊梁骨罵的,只有負荊請罪的份。
拋開時間因素不談,假設他們不在意曖昧期的長短,該有的程序一步都不能少。
首先他要去舒蔲家里拜訪,誠心誠意地求娶人家的閨女,然后雙方家長再見一面,把婚事談成,起碼結婚的日子定下來,確定今后兩個人要同氣連枝一輩子了,再碰人家閨女。
現在姚正麒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不說,舒蔲家里也對此一概不知,他怎么好意思先斬后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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