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淮杉送她的花和耳釘,在她眼里本質上應當和她買的芋泥麻糍是相同的東西。
只不過姚淮杉財大氣粗,她這叫禮輕情意重。
舒蔲慷慨地把甜品分給大家:“我愿意給你們帶就給你們帶了,哪有那么多原因?你們要是不要,那我收回來。”
“要要要。”
其他室友爭先恐后。
“這是舒蔲同學滿滿的愛。”
舒蔲昂起脖頸,臉上寫滿了“可不是”,于是立刻被室友們摁坐在門口的凳子上接受各種投桃報李的投喂。
這樣一來,她手里的花就醒目又礙事了。
許曦直白地問:“你懷里這花哪來的?”
蔣筱晴也問起她手上拎著的禮品袋的來路:“還有這金飾。”
提問歸提問,但卻是標準的設問。
總不會是垃圾桶里撿的。
所有人都瞬間猜出了答案,異口同聲地說:“你哥送你的啊。”
舒蔲這個e人都被她們爆發出的聲響臊到了,難為情地說:“你們小點聲,只是花和耳釘而已,自己都能買給自己。”
花誰都可以送,未必是男朋友才能送。
耳釘同樣。
她不買給自己的原因是她沒有那么愛打扮,但是別人送給她,她會很高興。
在她看來只有戒指是有寓意的,其他人卻不敢茍同。
剛才當著姚淮杉的面不好開口,關起門來可就可以大膽說了。
“那他這是在追你啊!”宋稚薇篤定地說。
其他兩人心有戚戚地點頭:“就是。”
舒蔲熬不過她們八卦審視的目光,忙不迭避重就輕地說:“好了,我今天夠累了,要洗澡睡覺了。芋泥麻糍你們要吃快吃,不吃就丟了。”
說完她抓起睡衣和干發帽就躲進了浴室。
“舒蔲,你這是成心想讓我長胖!這么晚了,你給我帶熱量這么高的東西!”
舒蔲撇撇嘴:“哼,愛吃不吃。”
“她不吃我吃!”
“我們都吃。”
“就是,許曦,別活那么健康。”
身后傳來室友們的歡聲笑語。
舒蔲關上浴室的門,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舒蔻是被隱隱作痛的牙齒痛醒的。
她舔了舔發痛的牙齒,沒有察覺到異常,痛感也不明顯,尚且能夠忍住。
她的第一反應是昨晚做了噩夢。
也許夢到了討厭的人,比如吳夢恬,在夢里恨對方恨得牙癢,便咬緊牙關咬了一整夜才會這樣。
大家起床后,她跟鄰鋪的宋稚薇說了這件事,宋稚薇給她找了理由:“應該是軍訓這段時間太緊張,晚上睡覺磨牙導致的,休息幾天應該就好了。”
磨牙嗎?
磨牙嗎?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陋習?
舒蔲一頭霧水地去刷牙,涼水并沒有起到多少鎮痛的作用,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避開那個位置,草草刷完就出來了。
上午的新聞學概論是他們專業的基礎課,授課老師是個五十多歲的男教授,講課風格嚴謹又不失幽默。
舒蔻坐在教室里,努力讓自己集中注意力聽課,但只要牙關是閉合的,牙疼的感覺就越來越明顯。
她用舌頭試探性地碰了碰那顆牙,發現牙齦似乎有些腫,腦海里突然閃過姚淮杉昨晚的警告。
該不會真被他說中上火了吧?
應該沒這么巧,偏偏自己被命中。
她心里一陣發虛,卻還抱著僥幸心理,希望這不是真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她陪著室友們去食堂打飯。
本來打算干脆不吃午飯了,可各種飯菜的香氣混雜在一起,實在誘人。
她還是和室友們一樣,買了飯帶回宿舍吃。
只是不得不放棄她最愛的土豆牛腩和紅燒肉,隨機選了兩道素菜應付。
吃飯時,室友們追劇的追劇,看綜藝的看綜藝。
總之都沒認真吃飯。
但舒蔲比所有人吃得慢。
當許曦準備去倒垃圾時,大家紛紛收拾殘羹冷炙讓她捎走,蔣筱晴才眼尖發現舒蔲的飯還沒吃完。
“你這個專心干飯的怎么還沒我們幾個吃得快?你這樣在過去吃大鍋飯的時代,連口湯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