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幫忙調解了家庭矛盾,孫悅婷看他的眼神無比滿意,好似丈母娘看女婿一般,越看他越順眼:“還是淮杉懂事,蔻蔻要是有你一半成熟就好了。”
“舒蔻聰明伶俐又上進,只是還需要時間成長。”姚淮杉笑著突出舒蔻的優點,“她能考上清華已經很了不起了。”
舒寅生點頭:“這倒是,我們學校好多人都羨慕得不行,再也不說我怎么教出不學無術的女兒了。不管我父親那邊怎么看,我對你這個人的人品是沒話說的。”
姚淮杉謙遜地說:“謝謝舒教授,我的為人處世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改進,不當之處還請您指正。”
“這就見外了。”舒寅生關切地問,“對了淮杉,你博士讀的什么專業?”
隨后兩人聊起了學術話題,姚淮杉也解釋起了當年被人構陷的事情,博得了舒寅生的認可和同情。
舒蔻站在一旁,看著姚淮杉游刃有余地應對父母的問題,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從來沒見過父母對誰這么客氣。
平時在家里,他們總是板著臉教訓她,挑剔她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可現在姚淮杉在,他們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說話都溫柔了許多。
可如果他們夸的是姚淮杉,她心里就好受多了。
因為她現在也很迷戀他。
從這個角度出發,她和父母還是站在同一陣營的。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姚淮杉看了眼腕表,起身告辭。
“這就要走了?”孫悅婷有些遺憾,“要不留下來吃個宵夜?”
“不了,明天還有事。”姚淮杉禮貌拒絕。
舒蔻主動說:“我送送哥哥。”
兩人走出家門,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舒蔻忍不住問:“哥哥,你是怎么做到把他們哄得這么開心的?”
她不免有些泄氣,“他們對我從來沒這樣過。”
姚淮杉躬身刮了刮她的鼻尖:“因為我摸清了他們的心理,給了他們最想要而你卻從來沒有給過他們的東西,那就是對他們愛的回應。他們是真的愛你,只是愛過了頭才顯得沉重。你真的沒有感受到嗎?”
舒蔻緘默不。
其實是有的。
“可是哥哥,你和他們就沒有想過,我感受到的難過,遠超過他們對我的庇護嗎?我寧愿在離開他們之后奮力抵抗欺凌,哪怕是與全世界為敵,也不愿意再動輒得咎,承受這種以愛為名的羞辱了。孑然一身又如何?我可以保護自己。”
說著,她抬頭目光如炬地望著姚淮杉,堅定地說道,“我不高看自己,也絕不允許自己墮入囹圄。”
姚淮杉想,自己這回真的是被這個桀驁不馴的小姑娘給上了一課。
他會心一笑,“嗯”了一聲:“哥哥相信你可以。”
報到那天,舒蔻在衣柜里東挑西選,換上了漂亮的藕粉色漸變流光緞面吊脖裙,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又把頭發攥到側面擰成一股,編了帶粉色細繩的麻花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五官,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
孫悅婷敲門進來叫她吃早餐,看見她這副模樣疑惑道:“今天怎么突然這么上心?”
潛臺詞仿佛還是在指責她假期的不用心。
舒蔻心說要不是有姚淮杉,她真的能做出考上清華不去上的沖動之舉,聞她撇撇嘴:“第一天報到當然要上心。”
“行李都收拾好了嗎?”孫悅婷走到床邊,看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需要我和你爸送你嗎?”
“不用。”舒蔻飛快地說,“淮杉哥哥說了今天要陪我,我們約好了。”
孫悅婷聽說姚淮杉也在便放下心,不再追問。
舒蔻一分鐘都不想在家里多呆,早餐隨便扒了兩口就匆匆出了門,按照導航給指的路,擠上地鐵,踏上了報到之旅。
姚淮杉本來說要來接她,被她婉拒了。
高峰期車尾的紅燈亮起的時間,比紅綠燈上的紅燈亮得還要長。
就不說他們去學校的路上要等多久了,姚淮杉過來的路上都要堵至少一個小時。
舒蔻在地鐵上快被擠成了肉餅,還得顧及她隨身攜帶的行李。
她甚至不需要握扶手或者拉吊環,地鐵上的人多到人都不會晃。
直到她出地鐵站才呼吸到新鮮空氣,同時也看到姚淮杉給她發來的消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