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蔻當仁不讓,揮舞著拳頭放狠話:“誰敢欺負我,我就讓他好看。”
姚淮杉笑了笑:“很多時候針對一個人不是擺在明面上的,比如說排擠,比如說程序上的刁難。你單是因為家庭背景上的缺陷就已經孤立無援了,更別說你在體型、體能方面的天然劣勢。我現在是對你好,萬一哪天我對你不好了,你怎么辦?”
舒蔲篤定地說:“你不會。”
姚淮杉語重心長地說:“當時我和周嶼時合作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過他會不跟我商量就去找舒院士索要支持,導致項目直接失敗。后續發生了一系列令我匪夷所思的事情,令我措手不及。我從沒想過我最初認識的人會變得那樣面目可憎。就像歷史上很多刀劍相向的敵人,曾經都是一起嬉笑怒罵的同窗好友。”
三年前,舒蔻頂多是在學習上遇到了一些棘手的困難,亦或是與家里人發生了一些雞毛蒜皮的爭執,又或者和身邊的伙伴分分合合。
少女心中無小事,被放大了許多倍而已,而他的人生卻遭受了無法說的重挫。
他父親和改嫁他人的母親在商場重逢,一番交手后不歡而散,惹得他父親氣急攻心,一病不起。
身為血親的叔伯們只記得股東的這一重身份,打著不能群龍無首的旗號,想要伺機瓜分家族企業,要求他父親這個董事長發放股利并讓賢。
他不得不延緩自己的項目進度,將主要精力投放在經營父親的公司上,親自坐鎮。
周嶼時說自己在拉投資,實際上就是在和資方聊怎么將他從合伙人中擠出去,重新注冊一家經營范圍一樣的公司,再將業務原封不動地復制過去,撬掉原本的資源。
可惜核心技術還掌握在他手中。
為了逼他交出技術自行退股,周嶼時故意將他未完成的論文稿件偷走,融合了舒蔻爺爺的學術研究,再裝作誠心求教的模樣,不經意的將加工過的文稿給舒蔻的爺爺看,惹得老爺子大發雷霆。隨后又找了個路人放出對他不利風聲,再借機和他攤牌,威脅并勒索,說如果不想惡名遠揚,就乖乖按自己的要求做。
周嶼時投靠資本后,迅速以資本為靠山,實現了規模化的量產。
他苦心尋找的學術背景,被所謂的專家取代。
他們專程找了一個徒有虛名的學術敗類欺騙大眾,賺得盆滿缽滿。
他是天之驕子,從小到大順風順水,要不是被周嶼時這個小人擺了一道,根本不會從神壇上下來,花了整整三年才東山再起。
可以說他的世界觀都在這個過程里受到了顛覆。
他對舒蔻說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因為他不希望她過于天真,完全淪為待宰的羔羊,也不希望她過于世故,對這個世界美好的一面喪失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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