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晦氣
他不是來殺自己的。
他是來……抓自己回醫院的。
一想到精神病院里那間鋪著白色瓷磚,還帶著消毒水味道的書法治療室,張顛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老師,這幅字……有什么問題嗎?”
一個徒弟看著老師難看的臉色,小心的問道。
“問題大了去了。”
“快!去給我查!查查這個陳凡,現在在哪里!”
“還有,把明天晚上的安保,再給我提升十倍。不,一百倍。”
“告訴黑水安保公司,就說有厲害的恐怖分子要來砸場子。”
“讓他們把厲害的家伙都帶上。”
“我倒要看看,他一個人,怎么闖我這里。”
張顛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害怕,變得尖利起來。
他旁邊的徒弟們,全都面面相覷。
他們沒見過老師這個樣子。
那個叫陳凡的人,到底是誰?
他寫的一幅字,竟然能把他們的老師,嚇成這個樣子?
旗袍女人看著桌上那幅字,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
“別碰!”
張顛喊道,但已經晚了。
女人的指尖,碰到了那張宣紙。
她身體一顫,慘叫一聲,像觸電一樣倒飛出去,撞在墻上。
她的那根手指,已經變得一片焦黑,還冒著青煙。
“都說了,別亂碰病人的東西。”
“會傳染的。”
去去晦氣
都把他當成了瘋子。
“陳凡,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清寒終于忍不住了,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不是要去參加那個書法展嗎?在這里擺攤有什么用?”
“我這是在提前熟悉一下病人的情況。”
陳凡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看,”他指了指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這里,就是港島最真實的樣子。”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病氣。比如壓力大,焦慮,還有貪婪和怨恨。這些都是精神病的起因。”
林清寒聽著他的歪理邪說,感覺自己的頭也開始疼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圍裙,手里還拎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的大媽,擠了進來。
“哎,小伙子,你這里是不是看病的?”
大媽嗓門很大,一臉的懷疑。
“是啊,大媽。”
陳凡立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您哪里不舒服?”
“我沒不舒服。”
大媽把手里的魚往地上一扔,“是我家那個死鬼。天天晚上做噩夢,說有鬼追他,吵得我都沒法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