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起來
陳凡一邊走,一邊搖頭嘆息。
“總是想著用這種暴力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這是不對的。”
“我們青鸞山精神病院,一直提倡的是,以德服人,用愛感化。”
“對于不聽話的病人,我們要有耐心,有愛心。”
他一步一步,登上了高臺,走到了已經傻掉的張顛面前。
他沒有動手,也沒有再說什么。
他只是從道袍里,掏出了一個小本本,和一支看起來普通的圓珠筆。
他在那個本子上翻了翻,然后抬起頭,認真的看著張顛。
“姓名:張顛。”
“入院時間:三十年前。”
“診斷結果:狂躁型書法依賴癥,伴有重度被害妄想、暴力傾向。”
“病情評估:極不穩定,有高度的社會危害性。”
陳凡一邊念,一邊用手里的圓珠筆,在本子上勾畫著什么。
“鑒于病人張顛,在院外治療期間,不僅沒有按時服藥,病情反而有加重的趨勢,甚至出現了聚眾傳授錯誤治療理念的惡劣行為……”
“我,作為他的主治醫師,現在做出如下決定。”
陳凡停下筆,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即刻起,中止病人張顛的院外療養資格。”
“立即執行強制收容程序,帶回我院,進行為期至少十年的封閉式強化治療。”
他將手里的診斷書,遞到張顛面前。
“張顛,這是你的新病歷。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想讓我用物理方式,幫你體面的走?”
張顛看著那份鬼畫符一樣的診斷書,看著陳凡手里的那支圓珠筆,他的身體顫抖了起來。
他怕的不是陳凡的武力。
他怕的,是陳凡手里的那支筆。
因為他能感覺到,那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圓珠筆上,蘊含的道,比他所有書法作品加起來,還要恐怖。
那是凌駕于一切規則之上的,因果之道。
陳凡的筆,是用來寫命的。
“不……我不要回去……”
張顛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崩潰了。
他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發出了哀嚎。
“我不要回那個全是消毒水味道的鬼地方!我不要再吃那些五顏六色的藥丸!我不要再天天被你按著做思想匯報!”
他突然暴起,將身旁那張用來寫字的紅木長桌,猛的掀翻。
桌上的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他抓起地上的一支飽蘸濃墨的狼毫大筆,用盡全身的力氣,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巨大而扭曲的“死”字。
“陳凡!我要你死!”
那一個“死”字,瞬間變得漆黑如墨,散發出死亡氣息,化作一個黑色骷髏頭,張開大嘴,朝著陳凡吞噬而來。
這是他賭上自己所有道行和生命力的一擊。
他要和這個毀了他一切的男人,同歸于盡。
面對這一擊,陳凡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唉,病入膏肓,不可救藥。”
他沒有躲閃,只是舉起了手中的那支圓珠筆。
對著那個巨大的黑色骷髏頭,凌空一點。
“你的字,沒我的筆硬。”
那支看起來一塊錢兩支的圓珠筆,和張顛用生命寫出的“死”字,就這么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沒有爆炸,也沒有能量波動。
綁起來
一切,都發生的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