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嘶吼著,率先把自己身上的裝備都扒了下來。
“叮叮當當”一陣亂響。
會展中心周圍上演了滑稽的一幕。
上百個雇傭兵手忙腳亂的脫下裝備,把昂貴的武器扔在地上。
不到一分鐘,所有人都只剩下一身作戰服,樣子很狼狽。
而陳凡從始至終只是站在噴水池邊看著。
他拉著林清寒的手,帶她看著這場盛大的煙火。
“你看,我說過,問題不大。”
他側過頭,對著已經完全說不出話的林清寒笑了笑。
林清寒看著他,又看看周圍的玻璃粉末雨和遠處狼狽的雇傭兵。
她覺得自己離正常世界越來越遠了。
陳凡沒有再耽擱,拉著她,悠閑的朝著會展中心的大門走去。
門口那十幾個最先攔住他們的保鏢已經癱軟在地,眼神空洞,渾身發抖。
他們看著陳凡走過來,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
陳凡路過他們身邊,停下腳步,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把還在冒煙的突擊步槍。
他掂了掂。
“做工不錯,可惜了。”
他搖了搖頭,隨手一扔。
那把特種合金打造的步槍,在半空中就悄無聲息的化作了一堆鐵粉。
那把特種合金打造的步槍,在半空中就悄無聲息的化作了一堆鐵粉。
“現在,病灶清除了,該進去給我的病人,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了。”
陳凡說完,拉著林清寒,走進了空無一人的會展中心大門。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上百個懷疑人生的雇傭兵。
屠夫看著陳凡消失的背影,身體顫抖起來。
他終于明白,張大師口中那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不是人。
上百位港島名流,都聽到了外面密集的爆響和隱約傳來的慘叫。
但沒有人敢出去看。
因為主辦方,那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張顛大師,只是告訴他們,外面在進行煙火表演,慶祝這次書法展的開幕。
這種鬼話,當然沒人信。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張顛大師不發話,他們誰也不敢動。
李鴻基的眉頭緊鎖,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孫思邈。
孫思邈的表情也很嚴肅,他能感覺到,外面那股氣息的碰撞,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
那是“道”的碰撞。
是他的老師,在和另一個高手,進行著無形的交鋒。
張顛站在大廳中央的高臺上,臉色蒼白,但依舊強撐著鎮定。
他能感覺到,他布下的風水大陣,已經被破得干干凈凈。
那個家伙,比三年前在精神病院里,還要難對付。
“老師,外面……”
那個旗袍女徒弟,快步走到他身邊,想說什么。
“慌什么?”
張顛冷冷的打斷了她,“天塌不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運起丹田之氣,聲音傳遍整個大廳。
“各位來賓,一點小小的意外,無傷大雅。”
“現在,我宣布,張顛個人書法展,正式開始!”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穩定人心,也給自己壯膽。
他話音剛落。
“吱呀——”
展覽大廳那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緩緩的,自動打開了。
兩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一男一女。
男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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