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我馬上就派人去。”
他讓管家小心的接過那幅字。
管家捧著那卷宣紙,只覺得重得很。
“對了,”陳凡又補充了一句。
“告訴送東西的人,把字送到就行了,不用等回復。”
“張顛那老頭,脾氣不太好。要是他當場病情發作,亂寫亂畫,傷到人就不好了。”
陳凡的囑咐,讓李鴻基和管家又是一陣心驚。
這位先生是怕他的病人當場動手?
這哪里是送介紹信,這分明就是下戰書。
……
港島會展中心。
后臺,一間布置的古香古色的休息室里。
一個穿唐裝的老人閉著眼養神,看起來仙風道骨。
他就是張顛。
此刻的他,和在精神病院里那個瘋瘋癲癲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
他身上有股宗師的氣度。
他面前站著幾個男女,都對他很恭敬。
這些人,都是他這些年收的徒弟,也是這次書法展的組織者。
“老師,明天晚上的展覽,都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穿著旗袍,身材火辣的女人,恭敬的報道。
“港島排得上號的家族,都派人送來了賀禮。”
“港島排得上號的家族,都派人送來了賀禮。”
“東南亞的降頭師家族和東瀛的陰陽師世家都派了代表過來。”
“他們都想在這次展覽上,拍到老師您的墨寶。”
張顛沒有睜眼,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他的字,千金難求。
因為他的字,不光是藝術品。
更是強大的法器。
一個鎮字就能鎮壓邪祟,一個殺字就能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對他趨之若鶩。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徒弟走了進來,手里捧著一個長條形的錦盒。
“老師,外面有個人,自稱是李家的人,送來一封信,指名要親手交給您。”
“李家?”
張顛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港島李家,他也聽說過。
不過,他跟李家沒什么交情。
“拿過來我看看。”
他淡淡的說道。
徒弟將錦盒呈上。
張顛打開錦盒,取出了里面那卷宣紙。
他緩緩展開。
他看到紙上那八個字,身體一僵。
他臉上的從容淡定一下子沒了。表情變得復雜,有害怕,有吃驚,還有點委屈。
那八個字,他太熟悉了。
那股氣息,他也太熟悉了。
在青鸞山精神病院,他每個晚上都會被這股氣息從夢里驚醒。
是陳凡的字。
是那個天天拿著診斷書,追在他屁股后面,說他病情又有反復,需要加強治療的家伙的字。
“他……他怎么也下山了?”
張顛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旁邊的幾個徒弟看到老師這個樣子,都愣住了。
“老師,您怎么了?”
那個旗袍女人關心問道。
張顛沒有回答。
他盯著那幅字,手在發抖。
他能感覺到,這八個字里的力量比他厲害的時候還要強。
如果這八個字,是用來殺人的。
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不對。
張顛想起了送東西的人帶來的那句話。
“他的主治醫生,請他明天晚上,準時出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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