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我說了,我們是港島李家!”
老管家終于忍不住了,加重了語氣。
“李家又怎么樣?”
陳凡掏了掏耳朵,“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排隊。這是規矩。”
“你……”老管家氣的渾身發抖。
孫思邈抓住機會,連忙開口。
“陳醫生,陳醫生,您聽我解釋。”
他壓低了聲音,湊到陳凡耳邊,急切的說道。
“我不是為了錢才要去李家的。我是去治病。治一個……一個很特殊的病人。”
“他……他也是我們醫院的。”
孫思邈的這句話,讓陳凡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孫思邈。
“誰?”
孫思邈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王婆只是跟我說,他得了一種很奇怪的‘皮膚病’,整天喜歡把自己偽裝成花花草草,還說自己能聽懂萬物之語……”
陳凡的眼睛瞇了起來。
王婆的病友。
那個天天對著花草說話,自稱能與萬物溝通的老太太。
她竟然也從醫院里跑出來了?
而且,還收了個徒弟?
陳凡看著孫思邈,臉上的表情變的很古怪。
“你口中的王婆,是不是一個手里總拿著個灑水壺,見誰都想給對方澆點水的老太太?”
“對對對,就是她。”
孫思邈拼命點頭,“她說那是圣水,能凈化心靈。”
陳凡沉默了。
他想起來了。
王婆的病情診斷書上寫著:重度妄想癥,伴有強迫性分享行為。
而孫思邈的診斷書上寫著:被感染性妄想癥,易受外界不良精神信息影響。
一個重癥精神病,帶出來一個實習精神病。
現在,這個實習精神病,要去給另一個不知道什么情況的精神病看病。
這幾個精神病人湊到一起,事情要失控了。
陳凡感覺自己的頭,有點疼。
“病情,比我想象的要復雜。”
陳凡揉了揉太陽穴,下了個結論。
孫思邈在一旁不敢說話,只是用一種求助的眼神看著他。
在青鸞山,陳凡是唯一能鎮住所有病友的人,包括院長。
現在主治醫生來了,他這個實習醫生,總算找到主心骨了。
“李家是吧?”
陳凡終于抬眼,看向那個已經非常生氣的李家老管家。
“你們家少爺的病,我接了。”
老管家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傲氣。
“陳先生,我們請的是孫神醫。”
下之意,你算哪根蔥?
“他?”
陳凡指了指旁邊的孫思邈,“他只是我的實習生,負責給我打下手,端茶倒水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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