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種手段對于一個普通的餐廳或許好用,可面對夏從竹終究還是差了點。
很快,花生米就在夏從竹的注視下吃完,頓時就有人嚷了起來。
“老板娘,再來一碗花生米!”
趙剛給了他們一個人一塊錢,讓他們來這家店喝酒,最少要喝到晚上九十點鐘。
但就單純的喝這種散白,換誰來都喝不下去,必須要有什么下酒的東西。
目前市面上的散白大概有三種,第一種就是夏從竹這種最常見的勾兌酒。
雖然說是勾兌,但實際上也能被稱之為調和酒。
后世許多打著糧食酒旗號的白酒都是這么做出來的。
第二種是抗戰時期常見的地瓜燒,這類也算得上是散白,不過味道就有些一難盡。
那種感覺吞刀子一樣的感覺,大多數人都很難接受,只有一些上了年齡的老人會選擇。
第三種就比較少見,大多都是用二鍋頭這類和第一種一起勾兌出來。
味道要好上一些,但后勁大的可怕。
為了降低成本,夏從竹這里用的就只有第一種勾兌酒。
這種東西雖然沒有地瓜燒那么吞刀子,但安合起來的味道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花生米沒有了,看看來點別的?”
“那炒雞蛋?”
“沒有雞蛋了。”
“炒個茼蒿?”
“沒有茼蒿。”
……
“那你這有什么!”
接連好幾個菜都沒有,終于有暴脾氣的忍不住拍著桌子站起了身子。
“菜單上帶照片的都有,幾位看看要吃點什么?”
聽到夏從竹的話,一群人也將目光放在了菜單上。
四本菜單在一群人之中傳閱,很快空氣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帶照片的基本上都是夏從竹準備的那些材料昂貴的東西。
一道菜,差不多就頂得上他們半個月甚至是二十天的工資了。
誰也不敢肯定,吃這東西回去趙剛能不能給報銷。
幾個人看到情況不對,將杯子里的酒喝完之后扭頭朝著店門外走去。
看到有人離開,在坐的一群人也終于頂不住這種尷尬,急急忙忙跟上了腳步。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前后也就十幾分鐘,原本被塞滿的餐廳轉瞬就空蕩了起來。
夏從竹朝著大門外看了一眼,隨后也不得不感慨起了這個年代人的淳樸。
在后世,這種策略被無數人發揚光大。
甚至夏從竹親眼見過,兩家火鍋店打擂臺,相互派人到對面火鍋店占著桌子一坐就是一天。
點菜是不可能點菜的,就點個鍋底搭配兩碗米飯,免費的調料臺上涮香菜,拿點小吃怎么也能吃飽。
甚至進化到后期,這群人進店就點一碗米飯,其余的菜品全是自帶。
別說用眼睛盯著了,就是挨罵人都不會走。
趁著店內這會沒什么人,夏從竹也找了個硬紙板拿著筆在上面書寫了起來。
這個時期剛剛從狂熱的那幾年走過來,那些臟到超乎想象的商場戰術在如今這個年代還沒什么生存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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