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顯然是個懂行的,玉器這東西不經手才是最好的,否則萬一在雙方接觸的過程中損壞,那有多少張嘴都說不清了。
將托盤放在了臺子上,老頭借助著放大鏡不放過沒一絲細節將吊墜看了一遍。
“朱雀紋雕,從手法上看應該是滿清時期鑲黃旗的東西。”
“而且這個吊墜用的也是上好的翡翠,按照當時的等級劃分,估計最少也是個王公貴族。”
簡單解釋了兩句之后,老頭也將放大鏡放下了緩緩吐出了一口氣。
“丫頭,這東西我確實挺喜歡的,不過咱們國內古玩市場不是很景氣。”
說到這老頭也有些難受,猶豫了片刻之后還是選擇如實相告。
“丫頭,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了,老頭子我實話和你說。”
“這吊墜在我這,我最多就能給你一千塊,你要是拿到國外少說也能過萬。”
“丫頭你要是沒有渠道,我可以幫你聯系一下。”
聽到老頭的話夏從竹一時間也有些沉默,看著托盤里的吊墜沉默了許久。
一千塊和上萬對于大多數人而都是一個很容易做出來的選擇。
但偏偏,夏從竹是從后世來的,她很清楚為了那些流落在外的古董,商人們付出了多少的金錢和汗水。
幽幽嘆了口氣,夏從竹的目光很快就堅定了下來。
“一千就一千,不過我有個要求。”
“丫頭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別讓這東西出國。”
這個吊墜是秦良玉的戰利品,是明末時期東西。
現在雖然就值一千塊,但在四十年以后它的價值最少也是幾十萬。
“好,這東西未來要么出現在博物館,要么就是我的藏品,絕對不會出國!”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夏從竹也拿起了一旁的當票簽了字。
這次老頭沒想太多,直接數了十張外匯卷遞給了夏從竹。
“這東西賣我你總歸還是吃了虧的,可惜我這生意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多出來的當做補償了。”
聽到這話,夏從竹猶豫了片刻后最終還是選擇收了起來。
她現在確實缺錢,今年年底之前,她必須要想辦法湊出來最少兩萬塊錢將貸款還上大半。
不然明年一月一日利息調整,對于店鋪而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算下來,今天在老頭這拿到的外匯券若是全都兌換成大團結,差不多有足足四百五十張!
幾乎已經完成了今年小目標的四分之一。
“老板,還不知道您名諱?”
這次的交易順利,夏從竹已經考慮到了手中那片金葉子了。
若是有合適的機會倒是可以談談口風,早點給那東西出手。
“我姓秦,秦國。”
聽到這個名字,夏從竹愣了一下之后大腦中頓時閃過了之前在潘家園聽到的消息。
帝都大學名譽教授秦國以八十三歲高齡,耗時三年修復了全世界只有二十個的成化斗彩雞缸杯。
目光在老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名字,年齡都能對的上!
“夏丫頭,以后有好東西別忘了我就行!”
秦國帶著笑意小心翼翼將銀錠和項鏈收了起來。
夏從竹深吸了一口氣,隨后也點了點頭。
“好,等我回去找找,我記著家里老人留下了不少東西。”
“我等你好消息!”
帶著一筆巨款,夏從竹也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店鋪。
足足三十張價值一百塊的外匯卷,放在黑市上兌換四千五是絕對很輕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