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一處偌大的宅院中,蔡家與嚴氏一家被暫時安置在一起。
此時的宅廳中,兩家人正一臉郁悶的端坐在案上,面面相覷。
除了一些忙碌的下人,雙方家中根本也都沒什么人,說是兩大家子,但其實就是幾個人而已。
蔡家就蔡邕以及幾個女眷在場,而嚴氏就更簡單了,就她們母女二人。
“嚴夫人,看來我們都失算了啊!沒想到主公這次直接從南中帶回了一名女子,直接…唉!!”
蔡邕一臉無奈的捶胸頓足,本想著搶先一步,先行讓小女與主公完婚,然后獲得正妻主母之位。
為此,他還秘密謀劃了很久,還做足了女兒的思想工作,卻沒想機關算盡一場空。
一切化為泡影。
他當初的預想沒錯,主公當真是人中之龍,此番真是一舉平定了益州,其地盤更是廣闊無邊。
假以時日,就算不繼續謀取天下,就這樣偏安一隅,那也能獨霸一方了。
將來加冕為王,或者直接稱…帝?
一想到這,他的心就痛的無法呼吸。
如今皇權旁落,加之袁術已率先稱帝…漢家帝皇這個名頭已經威嚴不在,再也不是劉氏的專屬了。
“父親…你!唉~!”蔡琰無奈的看了一眼蔡邕。
她知道父親對名聲看的極重,此番好不容易有了這岳父的名頭,想著這今后必定會名留青史的。
可惜,正妻之夢算是破碎了。
聽聞那個祝融夫人已經懷有身孕,一旦誕下子嗣,那其地位將更加無法動搖。
看著一副悲天憫人模樣的蔡邕,一旁的嚴氏倒是一臉淡定的喝著茶。
她本就無意讓女兒爭奪主位,也根本爭不了。
自己與女兒何等出身又何嘗不知?
呂布的名聲在天下人中已經聲名狼藉,能獲得一個妾室之位已經算燒高香了,又怎敢覬覦太多?
這么多年的顛沛流離讓她明白一個道理,凡事自有天定,不是你的始終強求不得,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她女兒能得到主上的垂青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如若還在呂布的家室中,那指不定哪天就把女兒當政治犧牲品給轉手送人了。
而她自己在那種家庭中也是始終處于邊緣人物,是隨時可以被拋棄的那種。
“女人如衣服”在這個時代得到了充分的展明,如今在這邊,他身為一家之主,手下仆從任意驅使,金銀財寶使之不盡…又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自知之明,這個詞她一直牢記心中!
“蔡大家,請恕小婦人直,如今主上已經神威浩蕩,想嫁與主上的人家簡直如過江之鯽,只要開個口,便會有不盡的女子投懷獻上。”
“我等女兒能得此垂愛已屬天大造化,切不可貪求太多!”
“今日此話萬萬不可在外面述說,一旦被上方知曉…不僅您會惹得主上不快,還會連累蔡家小姐的。”
“啊這…??”聞的蔡邕頓時面容一滯。
隨即趕忙朝四處張望,發現周圍并沒有仆從在側后,當即也是輕舒了口氣。
這些仆從都是主公賜予的,誰知道有沒有監視之人在其中。
若真被主公知曉…!!
“唰——!”
一想到此,突感到后怕的蔡邕瞬間冷汗直冒。
就像嚴氏所說,自己遭遇猜忌也就罷了,若連累了女兒,那必將后悔不已。
平時說書評道也就罷了,如今還這么口無遮攔,長此以往那必然惹來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