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口難封，香探暗謀

玄振海的聲音掛在電話那頭，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清苦味還黏在鼻尖，像沾了洗不掉的墨，嗆得我心口發悶。我捏著手機的指節泛白，指腹把屏幕捏出幾道淺淺的印子，直到林曉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我才回過神，猛地把手機摔在辦公桌上，瓷實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炸開，驚得按住打手的保安都抬了抬頭。

“陳總，別氣壞了身子。”林曉遞過來一杯溫熱水，杯壁貼著我的掌心，暖意一點點滲進來，壓下了幾分心底的戾氣。她身上曬過的棉花混檀香的善意味裹著我，像一層軟乎乎的保護膜，讓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松了點，我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熱水滑過喉嚨，燙得喉嚨發緊，卻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嘖，至于氣成這樣？不就是個老東西放狠話嗎？有本姑娘在，他翻不了天。系統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還是那副傲嬌的調調，卻悄悄帶了點安撫的意味，剛那打手吞的是假死藥，撐死暈倆小時，警察來了一洗胃就醒，放心，嘴封不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向地上暈過去的男人，他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白沫，看著跟真死了似的。我攥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在心里問：你早知道他吞的是假的？那剛才嚇我一跳。

我哪知道你眼神這么差，連假死和真暈都分不出來？系統嗤笑，不過這倒也是個爽點，等他醒了，咱們有的是辦法撬他的嘴。另外，剛完成辦公室反制支線，氣息干擾技能解鎖，要不要現在試試？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我白了一眼空氣，沒搭理系統的調侃，低頭看向手里的沉香羅盤。木質盤面還帶著點余溫，紅銅指針慢慢停了下來，卻還在微微顫動，飄出的冷香里裹著一絲淡淡的、屬于玄振海的清苦味，顯然這羅盤還在感知著玄家的氣息。我指尖摩挲著羅盤的紋路，心里的火氣漸漸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篤定——玄振海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城東地塊我要定了，他敢動我的孩子，我就讓他玄家付出血的代價。

沒過多久，警察就到了，穿藏藍色警服的民警走進來，看到地上的男人皺了皺眉，立刻叫了醫護人員過來。醫護人員簡單檢查了一下，果然跟系統說的一樣，只是吞了假死藥，沒什么大礙，抬上擔架就往醫院送，說等洗胃醒了再做筆錄。兩個保安跟著警察去做口供，林曉把辦公室里的監控調出來，拷貝了一份交給民警，全程處理得有條不紊，半點不亂。

等辦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和林曉，整個空間突然安靜下來，窗外的霓虹透過玻璃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林曉收拾著辦公桌上的狼藉，把掉在地上的乙醚布、甩棍撿起來裝進證物袋，一邊收拾一邊說：“陳總，我已經讓張隊安排了人手，24小時守著幼兒園和家里，連小區的保安都打了招呼，絕對不會讓陌生人靠近孩子。另外，城東地塊的競拍資料我又核對了一遍，玄家要是想搞暗箱操作，肯定會從拍賣行入手，我已經讓人去查拍賣行副總監的底細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我看著林曉的背影，心里暖烘烘的。從工作室剛起步時，林曉就跟著我，那時候我連工資都快發不出來，她卻二話不說跟著我熬，從來沒抱怨過一句。這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遇事卻比誰都冷靜靠譜，身上的善意從來都不帶半點虛假，是我這輩子最幸運遇到的貴人。

“辛苦你了，曉曉。”我開口，聲音還有點沙啞，“這段時間讓你跟著我受累了，等這事過去，我給你漲工資，再給你放個長假，想去哪玩去哪玩，費用公司全包。”

林曉轉過身，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陳總說的這是什么話，咱們是一起打天下的姐妹，談什么辛苦？再說了，跟著陳總才有奔頭，我還想跟著你賺大錢呢。”她說著，把一杯剛泡好的菊花茶放在我面前，“喝點菊花茶降降火，我看你剛才氣得臉都紅了，別跟玄家那老東西置氣，不值得。”

我端起菊花茶，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開，壓下了最后幾分戾氣。看著林曉忙前忙后的樣子，我突然想起剛離婚那會，我帶著雙胞胎住在破曉小區的出租屋，連杯菊花茶都舍不得買，那時候別說漲工資放長假，我連能不能給孩子買上

毒口難封，香探暗謀

這話戳中了他的軟肋，我能聞到他身上突然飄出一股濃濃的悲傷味，混著恐懼味，顯然他心里最在意的就是家人。他沉默了半天，肩膀垮了下來，看著我，聲音沙啞地說：“我說……我什么都說……但你要答應我，放了我的家人，別讓玄振海報復他們。”

我點了點頭：“只要你說實話，我保你家人平安。玄振海那邊，我會處理，他動不了你家人一根手指頭。”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緩緩開口：“玄叔讓我過來，本來是想把你弄暈帶走，逼你放棄城東地塊的競拍。樓下還有個望風的，是我表弟，我們倆都是玄家的遠房親戚，被玄振海逼著做事的。他說城東地塊的競拍，他買通了拍賣行的副總監，姓王，王總監會在競拍現場修改規則，把暗拍改成明拍，還會提前泄露你的競拍底價給玄家，讓玄家穩拿地塊。另外，他還安排了人，在競拍會當天，去幼兒園接你的孩子，想把孩子帶走當人質，逼你就范。”

他的話像一顆炸雷，在我耳邊炸開，我攥緊了拳頭，指節突突地跳，心底的戾氣再次翻涌上來。玄振海果然夠狠，不僅想在競拍會上搞小動作，還真的敢打我孩子的主意！還好我早有準備，安排了人手保護孩子，不然真的讓他得手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叮——檢測到宿主獲取玄氏集團違規關鍵信息，破局城東任務進度+30，解鎖新信息：拍賣行王總監與玄振海有利益往來，名下有三套房產，均為玄振海贈送。系統的聲音響起，干得漂亮，這波血賺，接下來只要拿到王總監和玄振海的利益往來證據，再把競拍會當天的人質計劃掐滅，任務就差不多完成了。

我壓下心底的火氣，繼續問打手：“玄振海還安排了什么？去幼兒園接孩子的人，長什么樣？什么時候去？還有，他跟王總監的利益往來，有沒有證據？比如轉賬記錄、合同之類的？”

“去幼兒園的人有三個，都是玄家的打手，臉上都有疤，很好認，他們會在競拍會當天上午十點去，也就是競拍會開始前一個小時。”打手繼續說，“玄叔和王總監的利益往來，有轉賬記錄，都在王總監的私人銀行卡里，還有一份贈與合同，在玄家的書房里，鎖在密碼箱里，密碼是玄振海的生日，19680315。”

我把他的話一字一句記在心里，跟警察確認了一遍，讓警察去抓樓下望風的表弟，再去查王總監的銀行卡和房產信息。打手被警察帶走了，說會從輕處理，我走出審訊室，拿出手機給林曉打電話，讓她立刻加派人手，守好幼兒園，再讓人去查拍賣行王總監的底細，把他和玄振海的利益往來證據找出來，另外，再讓人去玄家的書房，把那份贈與合同找出來。

林曉立刻應下，說馬上安排，掛了電話，我靠在醫院的走廊墻上，深吸一口氣，看著手里的沉香羅盤，指針正穩穩地指向一個方向，飄出的冷香里裹著一絲淡淡的算計味，顯然玄振海還在謀劃著什么。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玄振海不會就這么輕易放棄，競拍會當天，肯定還有更大的陷阱在等著我。而沈江河，那個墻頭草，在玄振海的威逼利誘下，會不會再次反水，幫著玄振海對付我？

我坐進車里，讓司機往公司開，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上海的霓虹閃爍，卻照不進心底的那片冷。我拿出手機，翻出沈江河的微信，看著他的頭像，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按下了刪除鍵。

從此，我和沈江河，再無半點關系。他要是敢幫著玄振海對付我，我連他一起收拾，絕不手軟。

車子開到公司樓下，林曉發來消息，說已經查到了王總監的銀行卡信息，最近有幾筆大額轉賬，都是從玄振海的私人賬戶轉過去的，房產信息也核實了，確實是玄振海贈送的。另外，去玄家書房找合同的人已經出發了，很快就有消息。

我回了個好字，走進公司，電梯里，我看著鏡中的自己，臉色冷冽，眼神堅定，再也不是那個軟弱可欺的陳香了。

就在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我接起電話，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嬌滴滴的，卻帶著一絲得意：“陳香，好久不見啊，聽說你最近遇到點麻煩？玄叔說了，只要你放棄城東地塊，再把你手里的股票和期貨都轉給我和江河，他就放了你和孩子，怎么樣？考慮考慮？”

是李美娜！她竟然和玄振海攪在了一起，還敢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