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集會,一視同仁
相較于二三流宗門的欣喜與贊譽,各大一流宗門的老祖們雖略有不滿,卻也未曾當場表露。往昔,一流宗門憑借自身實力,享受著遠超中小宗門的待遇,這既是實力的彰顯,也是身份的象征。如今,仙劍宗打破這種慣例,讓他們與三流宗門同住一樣的閣樓,難免會覺得顏面受損。但轉念一想,往界的特殊待遇,是以繳納不菲的入場費為代價的,此次仙劍宗取消了入場費,省下的上百枚上品靈石,絕非小數目,足以彌補居所規格不及預期的遺憾。更重要的是,如今仙劍實力遠超其他一流宗門,即便心中有芥蒂,也不愿為了居所之事與仙劍宗結怨,畢竟日后還要依托仙劍宗獲取稀缺資源,故而各大一流宗門的老祖們都選擇坦然接受安排,有序入住指定的閣樓。
臨近上午九點,距離集會正式開啟僅剩幾分鐘,作為原盤古修仙界第一宗門的萬法仙宗,才遲遲趕來,成為最后一個到場的宗門。此次萬法仙宗由元嬰圓滿的老祖任無敵親自帶隊,身旁跟著元嬰初期的宗主任逍遙,還有十幾位各境界的弟子同行,眾人乘坐一艘通體漆黑、長達八十余米的天階飛舟“裂空”,飛舟周身縈繞著濃郁的火屬性靈氣,船身刻著繁復的攻擊紋絡,氣勢洶洶,十分壯觀,顯然是故意拖延時間,想借此彰顯萬法仙宗的底蘊,挽回往日的顏面。
任無敵本就對仙劍宗在上次集會中嶄露頭角、搶走萬法仙宗的風頭心存不滿,這些年來,眼見仙劍宗實力飛速提升,逐漸超越萬法仙宗,他心中的憋屈與敵意愈發濃厚。此次抵達山谷后,他目光掃過仙劍宗安排的駐地區域,得知所有宗門都同住一樣的二層閣樓,沒有等級之分,心中的不滿瞬間爆發,對著上前迎接的岳守仁冷哼一聲,語氣傲慢而刻薄:“修仙界本就是以實力為準,強者為尊乃是天經地義!仙劍宗如今雖為主辦方,卻不分尊卑,讓三流宗門與我一流宗門享受同一待遇,這般行事,未免太過不合時宜,也太不把我萬法仙宗放在眼里了!”
任無敵的聲音裹挾著靈力,傳遍整片山谷,下方的諸多三流宗門勢力聽到這話,皆是眉頭緊鎖,心中滿是憤慨。可礙于萬法仙宗的威勢,它們底蘊淺薄、實力孱弱,根本無力與萬法仙宗抗衡,只能敢怒而不敢,一個個在心中腹誹,暗罵任無敵傲慢自大、狗眼看人低。不少二流宗門的代表也面露不悅,卻也只能沉默旁觀,不愿卷入兩大頂尖宗門的紛爭之中。
如今的仙劍宗,實力早已遠超萬法仙宗,岳守仁對任無敵的傲慢與挑釁自然毫無畏懼,依舊保持著不卑不亢的態度,目光平靜地回應道:“任老祖此差矣。本次集會,仙劍宗未收取任何宗門的入場費用,所有參會宗門不分強弱,住處統一規格,既是為了公平,也是為了彰顯修仙界的和睦。若任老祖對住處不滿,大可在山谷外自行安排駐地,或是選擇不參加此次集會,仙劍宗絕不強求。”
岳守仁的話語擲地有聲,沒有絲毫退讓,周身元嬰初期的威壓微微釋放,雖不及任無敵的元嬰圓滿,卻帶著十足的底氣。任無敵聞,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周身的火屬性靈氣驟然暴漲,顯然是被岳守仁的話語激怒。可他也深知,如今的仙劍宗實力強悍,絕非萬法仙宗所能抗衡,若是當場發作,只會自討苦吃;更重要的是,他此次前來,對集會壓軸的拍賣品——極品蘊嬰丹勢在必得。他的后代子孫任浩宇,乃是罕見的火屬性天靈根,天賦逆天,如今修為已達結丹期后期,只差一枚極品蘊嬰丹,便能順利突破至元嬰期,為萬法仙宗增添一位頂尖戰力,挽回頹勢。權衡利弊之下,任無敵終究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沒有當場發作,只能忍氣吞聲,接受仙劍宗的安排。
可由于萬法仙宗抵達最晚,所有靠近核心廣場的閣樓都已被其他宗門入住,只剩下山谷邊緣最偏遠的幾間閣樓可供選擇。任無敵與任逍遙面色鐵青,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帶著萬法仙宗的弟子,悻悻地前往偏遠閣樓入住。周邊的二三流宗門見狀,心中皆是十分解氣,紛紛暗自偷笑,覺得萬法仙宗這是自食惡果——往日里仗著實力強悍欺壓弱小,如今被仙劍宗拿捏,又礙于利益不敢反抗,這般狼狽模樣,也算是給了它們一口惡氣。
上午九點整,朝陽升至高空,金色的霞光灑滿接引殿門前的廣場,宗門集會正式開啟的鐘聲緩緩響起,渾厚的鐘聲裹挾著靈力,傳遍整片山谷。各方宗門的代表陸續抵達廣場,按順序落座,目光紛紛投向廣場中央的高臺——那里,將是仙劍宗展露實力、宣讀集會議程的地方,而一場關乎盤古修仙界格局的博弈,也即將正式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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