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苦了大半輩子,能過上如今的好日子,張大柱覺得很知足,“行了,別叨叨,大過年的,高興點。”
“也不知道他們在京里怎么樣?”她比較擔心幾個孩子,尤其是兩個孫輩。
都是她一點點看著長大的,如今久不相見,她心里不得勁兒。
“那可是京都,天子腳下,指定比咱這鄉下好,你就別操這個閑心了。”
“也不知道他們啥時候才能回來?”
“回來干嘛呀?人都是往高處走的,水才往低處流呢。”張大柱嗒把搭吧吸著旱煙。
“再低也是他們的根呀,還能永遠不回來?老頭子,你真是飄了,還知道自己姓啥不?”沒一句說到她心坎上,周蘭花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又被嗆了一句,張大柱悶悶的,“咋不知道
,我還能忘了自己的姓?他們會回來的,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什么脾性你不知道?”
“也對。”
京里,林白也正領著安安在院子里放炮仗。
“安安,躲遠點,舅舅要點引信啰。”
安安聽話的往門里移了移,藏起小身子。
“再遠點。”
……
等安安躲好,林白才點了炮仗,頓時院里噼里啪啦的,升騰起一陣青煙。
“舅,還要,……”
“還要玩啊?行,舅舅再點,炮仗管夠。”
舅甥倆玩得不亦樂乎。
祁大夫裹著衣裳走出了房門,“倒是難得看到你哥這么孩子氣的一面。”
“他少年老成,我也經常忽略他的年齡。”誰能想到,威震朝廷的林副統領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二歲。
“不成熟能有什么法子?你以為養活兩張嘴巴是那么容易的事?”
“那些年是苦了他了,希望他日后能圓滿吧。”
“圓滿不了。”
“怎么說?”
“他干這差事可不是個美差。”祁大夫話沒說透,但林藍卻懂他的意思。
“過了年,善堂的事也該籌辦起來了。”
“我幫你弄,年輕人風頭太盛不是什么好事。”祁大夫搖了搖頭,這個風頭指的是林白。
“可有什么法子?他吃的就是這碗飯。”
“要是能脫離就好了。”
“他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不會輕易放手的。”
“你們說啥呢?”林白抱著安安進了院子。
“沒說啥?玩美了?”這話是問的安安。
“嗯,好玩。”
“哥,土豆的事怎么樣了?”
“哥,土豆的事怎么樣了?”
“圣上很重視,已經交代大司農辦理。”
“嗯,這事交到專人手上,穩了。”
“我還在江州安排了人,等有了新的作物,一并呈上去,交到大司農手上。”
“哥,還是你有法子,這下上面該更重視你了。”
“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白小子,你這么想是對的,做人不能太功勞,容易看不見得失。”
“祁叔,我明白。”
一晃眼,這個年就過完了,一切又重新忙碌起來。
張千水又帶上物資,出發去往北境。
“祁大夫,你可想回去?”
“又要往邊關送東西呀?”
“是,邊關急需一批藥材,你可以跟他們一起走,路上也有個伴。”祁大夫老念叨著深山,林藍知道他手里的藥材用完了。
大部分是林藍消耗掉的。
“可你不回去,我又覺得沒什么意思。”
“我脫不開身。”她還打算建慈幼局呢,正好現在能騰出手來,得抓緊籌辦。
“再等等吧,等你有空了,咱一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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