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麥子

“妞妞，別瞎說。”少年漲紅了臉，局促的捏著衣角。

“我哥哥很勤快的，啥都會干，姐姐，求你了，留下我哥哥吧。”

林藍有點為難。

少年輕斥，“妞妞，不可強求。”

這少年文質彬彬的，林藍抬眼，“你是讀書人？”

“讀過幾本書。”

“那你現在在干什么？”

“這兩天在碼頭搬貨，可人家……”嫌他力氣小，讓他明天別去了。

少年很沮喪，感覺自己很沒用。

林藍聯想到他們的處境，終究不忍心，“你留下吧。幫店里打打雜，記記賬啥的。一個月……六百文，包吃。”

“謝謝掌柜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二牛。”

林藍揮手，“行了，去干活吧！”

少年剛開始還有些放不開，可想著尋一份伙計不容易，只得咬牙忍著。

很快，也就熟悉了。

有客人進門，立馬招呼著，“客官里面請，想吃點啥？粉還是包子？我們家的……”

邊說，邊拿起毛巾擦桌子，凳子。

明明桌子已經很干凈，都能當鏡面了。

“你這伙計不錯，很有眼力見。”

有了唐二牛加入，她們的確輕松了很多。

唐二牛這人也有眼色，從不往廚房湊，只干堂前的活。

“行了，歇會兒吧，那桌子再擦，漆就掉光了。中午吃飯了沒？”這會兒店里沒人，張曉云問。

唐二牛咽了口唾沫。

好香啊！

“吃過了。”

張曉云麻利給他燙了碗粉，“吃吧，你那肚子響得跟鼓似的，隔老遠都聽得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多苛刻，讓伙計餓著干活呢。”

唐二牛揉了揉肚子，他的確幾天沒吃飽了。

“吃吧，吃完好干活！”張曉云把燙好的粉放在他跟前。

“給我的？”

“對呀，我表嫂不說了，包吃。”張曉云指著墻角，“那些配料隨便加，只要不浪費就行。”

唐二牛鼻子發酸，他終于吃上飯了。

張曉云見不得人哭，忙說，“你別哭啊，男子漢大丈夫，哭啥？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

“嗯，都會過去的。”

林藍倚在柜臺，微笑。

林藍倚在柜臺，微笑。

許氏也笑。

一晃，地里的麥子成熟了。

林藍決定歇業幾天，先收麥子要緊。

鋪子每日都有錢進，許氏舍不得，可也知道輕重。

“行，先收麥子。等我們收完，就去幫你們干。”

“表嫂，我也去幫你們。”

唐二牛……

飯碗沒了。

林藍擺手，“不用，我們都跟錢老二說好了，請李家村的人幫忙收割，你們只管收自己家的。”

……

天邊剛露出

收麥子

“大泉叔，麥子長得不錯呀，沉甸甸的。”

“多虧你帶我們上山挖渠引水，要不，麥苗早就干死了，哪會有收成？”

“是啊，多虧了你。”

“是大家的功勞，我就是提了一嘴而已。”徐永川沒有要居功的意思。

等兩人到達莊子的時候，錢老二已經領著人在地里忙和開了。

眺望，金色麥浪起起伏伏，延伸至遠方，與天邊太陽之金芒相照應，漸漸連成一線。